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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杳不太理解,“啊?”
姜如茵說:“她報道那天早上,剛一進新生群就把自己高p的照片發到了群里,過了好一會才撤回說發錯了,隔兩個小時又在群里問有沒有人知道附近的香奈兒店在哪要去買成衣,晚上又把自己在酒吧點了兩瓶黑桃a的照片發群里,裝純說不認識這酒,問有沒有人知道,反正炫富操作看得人尷尬又無語。”
溫杳剛才是不理解姜如茵的話,眼下是不理解面前躺著的這個女生了。
她默了默,想著還是扶一把,這么躺著那件煙灰色的吊帶裙都快遮不住屁股了,她正要彎腰去扶人,姜如茵忙制止了她,“哎,你別扶她啊,小心她吐你一身。”
“她這么躺著好像不太好。”溫杳有點于心不忍。
姜如茵掏出手機,果斷道:“哎呀你別管,你這一身貴死了,被她給糟蹋了,她可不會賠你的,你等著,我給我們輔導員打電話,讓她帶過來帶走。”
正說著,打給輔導員的電話通了,姜如茵說道:“導員,柯蓉蓉人在酒吧喝蒙了,躺在地上沒人認領,我一會有事,麻煩您過來把她領走吧,免得被人撿尸了。”
溫杳沒去扶,只在包里翻到一條絲巾,她展開絲巾蓋在女生屁股上,聽見姜如茵嘴里的女生名字,腦子里幾乎瞬間聯想到一件事。
她直起身,看向包廂門默了一會,這間包廂是陳冬奧訂下的,柯蓉蓉從里面出來,說明柯蓉蓉跟陳冬奧兩人極有可能是朋友,或者男女朋友。
柯蓉蓉姓柯,柯馨也姓柯,而柯馨也恰好還有一個弟弟——
如果柯蓉蓉跟陳冬奧不認識,溫杳絕對不會把柯蓉蓉跟柯馨聯系起來,但兩人認識,并且陳冬奧顯然是被人挑唆才要跟繡坊撕毀合同的,所以柯蓉蓉跟柯馨很大可能是親戚。
所以這也就理解了陳冬奧為什么突然要撕毀合約,背后倒很有可能是柯馨在搞鬼。
溫杳想再進一步確認下。
她彎腰撿起來柯蓉蓉跌倒時丟到一邊的手機,是國產機可以指紋識別。
她拿著柯蓉蓉的手真要摁上去解鎖時,包廂門再次被推開,一道不耐煩的男聲響起來,“干嘛呢?想順手撈我女朋友手機是不?趕緊放下,不然我弄死你!”
“……”
溫杳放棄了看柯蓉蓉的手機,她站起來,看著陳冬奧那張喝的滿面通紅的臉,歪頭笑了一下,問道:“你要弄死誰?”
陳冬奧看清面前粉黛未施但漂亮白凈到過頭的溫杳,嘴里罵了句草,隨后擼了擼額前頭發,他皺眉,“你來這干嘛?”
“陳叔說你可能在這,我就來這里試著找一找。”溫杳好脾氣道:“我們找個地方聊一聊吧,冬奧哥。”
因著陳實和繡坊的關系,溫杳跟陳冬奧小時候就認識,陳冬奧比溫杳大五歲,溫杳十五歲時,陳冬奧正好二十,那時候正是男生荷爾蒙作祟的時候,溫杳又漂亮地顯眼,陳冬奧喜歡過一陣溫杳。
等到溫杳十六七歲,陳冬奧也委婉對溫杳表達過喜歡,溫杳不知道是不懂還是故意忽略,反正久而久之,陳冬奧的喜歡得不到反饋,就漸漸淡了。
眼下再見溫杳,心里那股異樣情緒還是有一點,明知自己做的事有點對不起溫杳,所以陳冬奧根本就不想跟溫杳面對面交談。
他不耐煩道:“沒時間,你回去吧。”
說著,陳冬奧直接扛起來躺在地上的柯蓉蓉,頭也不回進了包廂。
包廂門快要閉合時,陳冬奧察覺到溫杳要跟進來,他扭頭,惡聲惡氣地說:“溫杳,看在我爸的面子上,我不想讓酒吧保安上來趕人,所以你最好自己走人,不要讓我鬧得太難看。”
姜如茵暴脾氣,直接就要沖上去,溫杳忙抱住了姜如茵的腰,“茵茵,別沖動。”但她堵不住姜如茵的嘴,姜如茵罵道:“陳冬奧你別不識好歹,你爹跟杳杳媽媽多少年交情,你故意撕毀合約,你爹能被你氣死!你個不孝子,工廠在你手里,早晚要被你這個不孝子給搞破產!”
陳冬奧“砰”地一聲把包廂門摔得震天響。
溫杳大概知道了陳冬奧要撕毀合約的緣由,她抱著姜如茵的手臂往樓梯走,“好了,茵茵,別罵了,他聽不見的,不要浪費口舌了。”
溫杳半是拖半是拽把姜如茵帶到了二樓,正要繼續往一樓下,姜如茵卻沒罵過癮,“聽不見?我推門進去罵!”
姜如茵是行動派說到就要做到,她是被陳冬奧剛才對溫杳那破態度氣到了,眼下一門心思就要沖到陳冬奧跟前口吐芬芳的,所以她胡亂揮舞雙手試圖掙脫溫杳牽制她的手臂。
溫杳沒料到她掙扎幅度這么大,連帶著她被推了下,腳下也踩滑一個樓梯,整個身體都忍不住往下倒。
一層樓有十幾個樓梯,溫杳不敢想自己跌下去會不會毀容,嘴里低叫了聲,臉色被嚇得泛白,手忙腳亂正要抓住樓梯圍欄,后腰卻率先被一只寬厚的大手穩穩托住了。
那人像是站在比她矮的樓梯上,托住她的后腰,又微微用了點力道往前推,讓她站穩才松開手。
樓梯這里昏暗,看不太清人,溫杳站穩后,撫著被嚇到快速跳動的胸口,回頭沖著背后的男人道歉。
“謝謝。”其實她看不清人,只隱約看到一個很高的身影輪廓。
男人說沒說話,她不清楚,因為姜如茵聽見她那聲驚慌失措的喊聲,從罵人的沖動中回過神來,大著嗓門在問她有沒有事。
溫杳眼下不想在樓梯這里多待,剛才那陣驚魂動魄還沒緩過去,她抓住姜如茵的手,說:“先出去吧,到車上再說。”
姜如茵擔心溫杳哪里出事了,也不想罵人了,拉著溫杳就往下跑。
樓梯并不寬敞,剛才站身后的男人紳士地側了身,給她們讓了路。
溫杳被姜如茵拉著小跑下樓,她路過男人身側,鼻間嗅到了幾絲很淡的冷檀木香,她覺得熟悉,但又想不到在哪里聞到過。
她想不到也沒花時間細想,匆匆從男人身側跑過,幾綹因為小跑飛揚的發絲擦過男人襯衣紐扣,也僅僅是一觸即分,很快,兩人便擦身而過。
唐雎正跟顧臨說著他爸的無賴行徑時,察覺到什么,扭頭去看,就見身后祁肆禮沒跟上來,他納悶道:“二哥呢?”
顧臨站在一樓樓梯口的位置,他比唐雎先回頭,所以看的十分清楚,就見平日里不近女色到令人發指的祁二不止用手托了那女生的細腰,還伸手取了女生掛在他襯衣上的頭發,略作停頓便遞到了鼻尖嗅。
嘖,稀奇。
唐雎見顧臨不說話,只笑,他用肩膀撞顧臨的肩膀,“喂,你不說話笑什么呢?怪滲人的。”
顧臨還是笑,他抬著下巴示意一樓樓梯那,“祁二在那。”
唐雎看過去,祁肆禮正單手插著西褲口袋往樓下走,酒吧燈光暗,只看得見一道清雋身形,臉倒是看不清的,不過唐雎莫名覺得他二哥此刻心情很好。
等到了近前,唐雎再去瞧祁肆禮,就見祁肆禮還是那張冷清寡淡的臉。
唐雎只能歸咎自己酒喝太多,神經紊亂了才覺得他二哥心情好的不行,他晃了晃腦袋,跟在祁肆禮顧臨身后往外走。
到了酒吧外,祁肆禮的車停在路邊,代駕是個中年男人,見祁肆禮西裝革履氣度不菲的模樣,下意識恭敬了點,雙手接過車鑰匙,上了駕駛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