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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長陵還未走近他們,忽然又有幾個金陽宗的弟子涌過來,后者被他們勾肩搭背地拉走了。
方圓藏在袖中的手瞬間放松,聽到小武問他們:“聽說這兩日凡城上元節(jié),我們要不要去看個花燈呀?”
小武對人族的傳統(tǒng)節(jié)日很感興趣,甚至在來靈霄宗之前,他都不知道花燈是什么東西。
方圓興趣缺缺,打了個淺淺的哈欠,“唔,哥哥,你陪小武去看吧,我想回去接著補覺……”
……
方圓四仰八叉地仰躺著小院的竹榻上,閉眼挺尸了一會兒,抬手拽過一旁的抱枕摟在懷中。
這個抱枕是娘親給他們做的,她和哥哥一人一個,里面的內(nèi)膽是她從小到大,積攢下來的狐貍毛。全是她自己的氣息,每每抱著這個抱枕,她都會格外安心,睡得很香。
可是不知為何今日,她的心一直靜不下來。
她拿出藏在袖中,沒能送出的小東西在手心里把玩著,那是一條小狐貍形狀的雪白劍穗。小白狐貍縫的歪歪扭扭,造型獨特,垂下來的流蘇是它的尾巴。
上次兩宗在一起上術(shù)法課時,她跟曲長陵分在了一組,她的火球術(shù)沒控好,一個不小心把他劍柄上的劍穗給燒焦了。
為表歉意,她就自己做了個劍穗想送給他,可是一想到他身邊那么多師妹師姐,肯定也不缺這東西。
方遙鼓了鼓臉頰,她不想送他了,還是送給哥哥吧。
……
翌日。
兩宗筑基期的弟子們齊聚在靈秀峰頂,等待上著劍道公開課。
負責授課的烏長老還沒來,大家三三倆倆地站在一起聊天,方圓正和兩個女弟子聊得開心,身后的狐尾放松地一搖一晃。她對誰都是笑臉相迎,為人和善開朗,從未和任何人起過矛盾,在宗里人緣格外地好。
如果說方正是靈霄宗女弟子們眼里的白月光,那方圓就是男弟子們眼里的紅玫瑰,然而相比哥哥院子里爬墻頭的盛況,卻沒有一個男弟子敢糾纏方圓。
原因是一年前,有個膽大包天的男弟子半夜爬方圓墻頭,碰巧那天她休了探親假,坐傳送陣回了妖界王城,當晚睡在宮中寢殿,沒有回宗,第二天她發(fā)現(xiàn)院子被人闖入,直接告訴了師祖虞望丘。
查到了是誰所為后,那男弟子直接被方正打到骨折,之后還被驅(qū)逐了宗門。
娘親是靈霄宗首席大師姐,爹爹是妖王,師祖是宗主掌門,還有個天生劍心的孿生哥哥。
方圓長得再漂亮,有了這樣的前車之鑒,男弟子們再不敢生出半點肖想之心。
“阿圓……”
清澈悅耳的少年音傳來,正在和旁人聊得火熱的方圓,循聲抬頭,叫她的人是曲長陵。
方圓眨眼:“有事么?”
她現(xiàn)在還不太想和他說話。
面對另外兩個靈霄宗弟子八卦的眼神,曲長陵恍若不見,輕抿著唇角,只看著她開口道:“我有話想單獨和你說。”
“……”
方圓還沒回答,倒是另外兩個女弟子很有眼色,直接道:“阿圓,我們前去前面占位,你們聊。”
兩個弟子離開,二人周遭自然地空出一片。
方圓抬眸,正面看他:“你說吧。”
對上少女靈動澄澈的眼眸,曲長陵難得地結(jié)巴:“你……喜歡看花燈嗎?”
方圓撓了下臉頰:“還,行?”
他干嘛忽然問她這個。
“這兩日山下城中有上元燈會,好像很熱鬧,你晚上如果有空的話,我想……”
曲長陵停頓吞吐,好像很局促,在少女看不見的耳后漸漸染上紅意,嗓音越來越低。
“……和你一起去看花燈。”
“烏長老來了!”
隨著一道御劍的身影落地,曲長陵的后半句話完全被弟子們呼聲掩蓋。
方圓見狀趕緊越過他,回到眾弟子中準備上課。
“……”
少年臉上浮現(xiàn)點點懊喪和自責,他平時不結(jié)巴的啊,怎么每次都關(guān)鍵時候掉鏈子,連話都講不明白!
作為倆宗同修的公開課,烏長老教得格外認真且細致,成千的弟子們在山頂一同練起劍來,氣勢恢弘。
從頭頂上空看,左邊是雪青,右邊是明黃,弟子們動作整齊劃一,聲勢頗為壯觀。
放課后,弟子們陸續(xù)離開,烏長老也正準備離開之時,對方正和方圓囑咐了一句:“阿正阿圓,你們記得把場地打掃干凈。”
“好。”方圓脆聲答應(yīng)。
每次上完劍道課,地上就會留下一攤被劍風(fēng)掃落的落葉和碎石,方正方圓曾跟烏長老學(xué)過一段時間的劍道,算是他半個徒弟。金陽宗的弟子們都是客,這種活,烏長老當然是安排自家孩子們做。
兄妹搭配干活不累,方正凝聚出幾道旋轉(zhuǎn)的劍氣,劍氣席卷之處,把落葉都卷著聚成了幾小堆。
而搬運碎石這樣的活,對于妖力豐盈和擅長法術(shù)的阿圓來說,也是輕輕松松。
“?你怎么還不走?”方正清理完兩堆落葉,轉(zhuǎn)身發(fā)現(xiàn)還有一道身影矗立在練武場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