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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遙雖然心里擔心他能不能應對這么多紅衣干尸,可是這招卻是速戰速決的最好法子。
隨著她縱身向后脫離戰局,又多了三個紅衣干尸去圍攻巨狐,它獸爪和狐尾齊用,仍有些應對疲乏。
動用冥紋會影響神智,謝聽和方遙堅持到現在,都還沒有動用冥紋之力。
當敵人太多,過大的體型也成了劣勢,白狐被紅衣干尸團團包圍,獸爪拍飛兩個圍在它身前的干尸時,一個紅衣干尸手持匕首刺向它的后腿,它險險后撤躲過,然而仍被匕刃劃破了皮毛。
就在白狐吸引了所有紅衣干尸時,方遙悄無聲息地溜去了雕像背后,隨即凝氣于劍,一劍便削去了那雕像的半個腦袋。
隨著雕像受損,那些紅衣干尸的動作也隨之僵停一瞬。
好像有用!
方遙又迅速砍了兩劍,把雕像的腦袋徹底削沒了,而此時一只被謝聽拍飛的紅衣干尸,剛好摔在雕像底端,發現了她偷家的行為,當即不再管謝聽,如同猴子般爬上了雕像的大腿,接著縱身一躍,手中閃著寒光的匕首,徑直便向方遙的腹部刺來。
這樣一劍劍地砍,太耗費時間了,方遙將雪寂踩在腳底御風借力,同時雙手運力,用上十分的力氣去推著雕像的后背,想要把雕像推倒。
雕像已經被她推到有些前傾的弧度,方遙感受到那襲來的刀刃,咬牙沒有松手。
她拼著受傷,也得把這雕像毀掉!
當刺向她的尖刃距離腹部還有三寸時,一道無形的光暈包裹住了她,隨之“砰——”地一聲巨響,那道透明的光暈屏障碎裂爆炸。
方遙身上的流光玉蝶替她擋了這致命一擊,徹底碎裂。
偷襲她的紅衣干尸被玉蝶破碎的巨大沖擊力,直接震飛出去,摔在巖壁上,幾乎嵌進了碎石里。
隨著這一聲玉蝶爆炸的巨響,謝聽才發現有一條漏網之魚,趁他不注意去偷襲了方遙,好在她身上有一只防護的法器,并未受傷。
發覺她想推倒神像的意圖,謝聽立刻甩尾掃退面前的紅衣干尸,幾個縱步上前,尾巴如同繩索般纏住雕像的腰部,猛然用力一拉。
巨人般的雕像隨之轟然倒下,重重砸落在地上。
隨著雕像徹底倒下碎裂,那些紅衣干尸如同失去了驅動力,接二連三地紛紛倒地。
雕像崩碎后,掀起的灰塵如同一陣白霧,漂浮彌漫在四周,片刻后才平息下來。
方遙和巨狐看著那些橫七豎八倒在地上的紅衣干尸,相互對視一眼。
……結束了?
白狐金瞳閃爍,余火未消,過去用獸爪把它們的每條胳膊、每條腿都統統卸了下來。
這些紅衣干尸,是他有史以來遇到過最難纏的對手,被砍斷脖子還能動,簡直是作弊!
方遙則去檢查那座倒塌的雕像。
令她驚訝的是,在那堆碎裂的雕像中心居然長著一顆黑乎乎的肉球,仿佛一顆鮮活的心臟,在有呼吸有節奏地跳動著。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東西,也不敢隨意用手觸碰,便用劍尖捅了捅。
[?。。
一道尖利的爆鳴聲響炸在他們的腦海。
方遙緊蹙著眉,這玩意還會精神攻擊?
而且這聲音貌似還有些熟悉,似乎就是在冥紋發作時會出現在他們腦海中的那道遙遠之聲。
只不過此時聽起來,這聲音尖細稚嫩,完全沒有當時腦海中那道聲音聽起來神秘惑人。
[你們竟敢砸了本座的雕像!你們這兩個叛教之徒!現在下跪認錯,速速將本座供奉起來,本座尚可饒你們一命!]
沒了雕像的偽裝,這肉球的聲音頗有些底氣不足。
方遙眉眼抽動,原來,這么個寄宿在雕像里的小肉球,就是令無數幽冥信徒崇拜到瘋狂的幽冥之主?
謝聽也被這道響在腦子里的聲音吵得不行,變回人形走過來,就看到一坨黑肉球癱在雕像的碎石堆里。
“什么丑東西?”
“它說它是幽冥之主,”方遙冷笑,“巧了,我們想殺的就是幽冥之主?!?
她手中使力,劍尖瞬間往肉球里沒入一寸,被人用劍尖抵著,小肉球的氣焰瞬間弱了下來。
[啊啊別殺我!我好不容易才長成這樣,神殿里的東西、我的那些財富,你們都可以帶走,求求你們了,別殺我啊……]
這坨肉球本來是一抹邪修神念,走投無路之下發現了這座雕像,暫時依附在了雕像體內。
按理說,殘念在死物上是附不長久的,偏巧,它所附之物是一座神像,而且是當時朝瑰城中很受敬仰的月亮神,每日都有人來供奉朝拜。它靠吸取人的信念,神魂反而養得越來越壯大。
它的本體死得太過久遠,已經是數千年的事了,且它只是一抹殘念,它甚至都不記得自己的名字,只知道它本體很強,靠一手冥紋之術,感染收服了許多修士做他的奴仆,后來名聲越來越惡,被當時的幾大宗門聯手鏟除。
結果沒想到他本體勞苦籌謀一輩子也沒混出名堂,反而死了后,剩下的殘念竟然這般受人敬仰。
它每日以朝拜人的信念為食,漸漸心生歹念,又想作回了老本行。
既然這些人都這么崇拜神,不如它就來當他們的神!
它偷偷給一個來朝奉的信徒打上了冥紋,為己所用。冥紋的傳染力很強,如同瘟疫般在城里爆發開了,可它當時的力量還很弱,只能通過冥紋影響幾個人神智,且激活冥紋后的力量也并不強大。
當時朝瑰城周邊坐擁著好幾家修仙大宗,這場瘟疫剛剛爆發,就被鎮壓下來,躲在雕像里的它還差點被人發現。
有了前車之鑒,它便學乖了,知道要如何低調隱藏自己,暗中積蓄力量,厚積薄發。
它沉寂了一段時日后,只選中了幾個對它深信不疑的信徒,操控他們把雕像上的五官毀去,畫上具有蠱惑之力的符文,并且把它藏去了地下。
它這次坐落的位置剛好在一條暗河旁,陳年的雨水落在雕像又流入河中,導致河水都沾染了它神念的氣息,對冥紋有些許微弱的壓制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