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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流光玉蝶只對殺意和致命的攻擊有效,所以阿圓先前被龐提吞進(jìn)肚子,流光玉蝶并沒有觸發(fā)。
但當(dāng)時若觸發(fā),以流光玉蝶的威力,會直接將龐提的喉囊炸破。
如果用她的神識再煉制一副出來,就相當(dāng)于是雙重保險。
這樣萬一阿圓遇到什么危險,她也能第一時間感應(yīng)到。
虞望丘點(diǎn)頭:“煉制法器好說,只是抽取神識甚痛,你且得忍忍……”
方遙沒再多言,直接上前兩步,單膝跪在了師父面前,將額頭抵在他的膝間。
虞望丘心下嘆氣,只好抬手覆上她的天庭之處,凝聚靈力,指尖捻動,從她的天庭往外抽去神識。
方遙咬著唇,額頭滴汗,一聲未吭。
片刻后,一條透明虛無的絲狀物從她隱隱顫動的額角抽了出來,虞望丘將其搭在另一只手上,緊接著又去抽另一條。
等兩條神識碎片抽完,方遙身后的薄衫已經(jīng)濕透。
虞望丘看著手里的兩條神魂碎片,問她:“你打算何時動身?”
方遙定了定神后,站起身來:“今日。”
冥紋這事實(shí)在耽擱不得,多耽誤一日,謝聽和阿正或許就要多忍受一次冥紋發(fā)作的痛苦。
“那你且這等著,為師現(xiàn)在就給你煉。”
……
方遙就站在執(zhí)事堂里原地等待。
兩個時辰之后,虞望丘從內(nèi)室里拿著剛煉制好的流光玉蝶走出來,總共三枚交在了她手中。
“多出來的這枚是為師用神魂碎片煉制的,你帶在身上。”虞望丘看起來神色如常,但是眉眼間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疲累。
方遙心下感動:“師父……”
“去罷。”
方遙轉(zhuǎn)身走到大殿門口,虞望丘又忽然叫住他,慈藹的嗓音帶著些上了年紀(jì)的滄桑:“遙兒,你記住,不管是為道侶還是為孩子,萬事皆要以你自己為重,畢竟你也是師父的半副身家……”
方遙腳步頓住,心下一酸,明白師父是說她在他心里也是半個女兒,她有護(hù)女之心切,他亦如是。
她當(dāng)即回身,恭謹(jǐn)?shù)匦辛艘欢Y:“是,師父,徒兒謹(jǐn)記。”
她從執(zhí)事殿離開后,天色已然暗了下來,她腳步不停地去了蘇明畫的院落。
倆崽崽似是久等她不來,已經(jīng)雙雙抱著被子,在蘇明畫的床榻上睡著了。方遙在他們貼身的衣襟里翻找到之前那片流光玉蝶,和新煉制的玉蝶用紅繩串在了一起,又親手掛在了他們的脖子上。
蘇明畫和景郁剛才又是講話本,又是哼催眠曲,好不容易輪番把倆孩子哄睡了,看著方遙為他們戴紅繩的動作,更是提著一口氣,生怕把這倆祖宗又吵醒了。
好在阿圓只是翻了個身,沒有感覺到脖子上多了件東西。
蘇明畫和景郁跟隨方遙一直走到院落外,才敢說話。
景郁看著方遙,語氣復(fù)雜地問:“師姐,阿正和阿圓他們怎么會是狐族半妖?”
“這還需要問么,謝聽不是凡人,是狐妖唄。”蘇明畫搖頭嘆氣,心道小師弟就是軸,如此動動腦筋就能想明白的問題,非要親口來問大師姐。
她這會子已經(jīng)緩過驚訝來了,連一向愛護(hù)宗門聲譽(yù)古板的師父都不甚在意倆崽崽的半妖血脈,蘇明畫更不會在意。
當(dāng)初謝聽帶倆孩子找上門的時候,蘇明畫就覺得哪里不太對勁,他的樣貌在凡人里太過俊美妖異,而且她總覺得方遙不會輕易喜歡上一個光能看不能打的凡人。
這不,果然是個狐妖。
真相浮出水面,蘇明畫莫名有一種本該就應(yīng)該是這樣的認(rèn)同感。
方才哄倆崽崽睡覺時,她還趁機(jī)摸了兩把狐絨尾,手感甚好。
“師弟師妹,我得離開一陣子,這倆孩子就托你們多照看了。”方遙對他二人道。
“師姐,你這剛剛回來,又要出遠(yuǎn)門啊?”
“去哪里?何時歸?”
蘇明畫和景郁幾乎同時問。
方遙模棱兩可道:“盡快。”
……
想著謝聽還在山下等著自己,方遙便沒再跟師弟師妹們多言。
辭別他們后,方遙趕忙御劍來到山下和謝聽約定好的郊外樹林里。此時天色近傍晚,視野不清,樹林里花草灌木又密。
“謝聽?”
方遙張望了一圈,都沒找到謝聽的人影,只好出聲喚了兩聲他的名字。
話音落,她身后的灌木叢里傳來響聲,她應(yīng)聲扭頭,清冷月色中,雪白巨狐一步步從灌木叢里踏出來。
它的體型比灌木叢高很多,她方才又沒有看見它,應(yīng)該是趴著躲在樹叢里睡著了。
“崽子們都送回去了?他們有沒有哭鬧?”
白狐頭上和背上沾得都是零碎的落葉,它抖抖身子,葉子飄落一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