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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界路途遙遠,來回少不了要月余,席知南已經知曉倆崽崽是狐貍半妖,將他們留在宗里,方遙擔心還會再鬧出顯形丹之事,且她不在身邊,更無法庇護他們,還是帶在身邊,讓她放心。
而且,方遙想到謝聽離開前說是去順梁奔喪,一只狐妖能在順梁有什么親戚,奔什么喪?怕不是回妖界探親了,她此行去妖界送信還能探聽下孩子他爹的下落,把這筆賬好好清算清算。
“帶他們去?”虞望丘有些顧慮,“畢竟此行是去妖族領地,路上恐有危險,你再帶上倆孩子,照看得過來嗎?”
方遙頷首:“師父放心,我能護住他們,而且阿正和阿圓的劍法亦能自保,尋常小妖未必能傷得他們。”
“那倆孩子入宗半年,總是被拘著上課,帶他們出去長長見識也好……”虞望丘被她說動,不過想到在守拙身上發生的意外,心里仍有些放心不下。
“總之,凡事要多加小心。”
方遙點頭,將信封收入儲物袋中收好,正要離開時,虞望丘想起什么,又叫住她:“對了遙兒,還有一事……”
“金陽宗宗主袁鶴找到為師,想與咱們宗聯姻,說是他家兒子袁成秀傾慕你已久,你對此事,意下如何?”
“……”
方遙心想果然還是逃不過這遭,干脆直言:“師父,謝聽還在,我不想另找道侶。”
虞望丘勸她:“遙兒,你要考慮清楚了,那謝聽畢竟是個凡人,修仙路漫長,還是要找個修士相伴雙修為好。”
方遙眉眼微斂,他哪里是什么凡人,她跟凡人還能生出倆狐貍崽子來?
狐妖的壽數以千歲打底,她跟那老狐貍還不知道誰活得久呢。
她只好換個說辭:“袁成秀太自負,劍法爛,腦子似乎也不太靈光,我不喜歡。”
“……”
她這話說得毫不留情,但虞望丘細想下好像說得沒錯。
“那既如此,為師便去回絕了袁鶴。”
虞望丘并未勉強方遙。
靈霄宗雖然窮,但還沒到要靠聯姻來將宗門發揚光大的地步,方遙既對袁成秀無意,此事便作罷了,他可不能委屈了徒弟。
……
方遙從執事殿里出來后,徑直御劍回了自家小院。
此刻天色見晚,方遙走進院子時,倆崽崽本來在玩桌邊轉圈打鬧玩著,看見娘親回來,立馬爬去床邊,乖乖跪坐好。
想著反正方遙都已經知道了他們的身份,屋子里也沒旁人,倆崽崽索性破罐破摔,把忍了許久的耳朵和狐尾都放了出來。
阿正從來沒在娘親面前露過尾巴,覷著娘親不辨喜怒的臉色,尾巴輕搖,有點子心虛,小聲道:“娘親,你回來啦。”
“娘親,你餓不餓呀?我們是不是該吃晚飯了?”阿圓試圖裝作無事發生地如常問。
“……”
方遙低眸打量面前垂頭耷尾的倆崽崽,他們似乎是很正統的白狐,狐耳和狐尾都是雪白,不摻雜色,尾巴很大,像個蓬松巨大的棉花糖似的拖在身后。
兩雙豎起的狐耳耳廓帶點圓潤的弧度,里面有些絨毛延伸出來,但似乎并不影響他們的聽力,隨著院子里偶爾響起的兩聲蟲鳴,狐耳捕捉到蟲鳴傳來的方向微微轉動,顯得很是機警。
方遙壓下想摸一把那毛絨狐耳的沖動,雙手環胸,格外正色問他們:“你們爹爹到底去了哪里?事到如今,你們也不用替他打掩護了罷。”
當時在竹屋看到阿圓現原形的瞬間,為顧及崽崽的情緒,她雖然沒有表現出過多情緒,但心下其實震驚無比。
本以為和凡人誕下子嗣已經夠離譜了,哪成想,他還真是一頭披著人皮的狐貍精。
可倆崽崽無辜,當時阿圓肚子又疼成那樣,方遙實在不忍多說他們一句,只好把罪責都怪罪在那個男人身上。
其實現在仔細回憶起之前相處的點滴,都有些跡象。
比如,倆崽崽比她更稀有的靈根天賦;謝聽那過于出眾的樣貌,不識人族文字、不會浣衣做飯等尋常事務;以及倆崽崽那日聽她講人狐戀的話本,在講到狐妖失去尾巴時,那過分共情夸張的反應……
方遙甚至有些懷疑,那次去順梁,有三只駭鳥妖在她到來之前,便被一只不明身份的大妖所殺,是否就是謝聽干的?不然,她實在想不出他去順梁能做什么。
倆崽崽互看一眼,阿圓坦白地說:“爹爹走之前,沒有和我們說去哪里了。”
“不過我猜,他肯定在王城。”阿正補充道。
畢竟他們的家在王城,除了王城宮中和娘親這里,爹爹也沒別處可去。
方遙聞言眉稍微挑,這么巧,謝聽也在妖族王城?
倒是順路了。
“收拾下行李。”
倆崽崽看到娘親忽然起身,說了這么一句,頓時有些迷茫。
方遙:“我要去王城送信,你們跟著我一起,順路去找你們爹爹。”
“真的?!”
倆崽崽一聽到不僅能回王城,還能找見爹爹,頓時激動地差點從床上蹦起來。
“我現在就去收拾!”
阿圓立刻靈敏地跳下床,腳步噠噠噠地跑去衣柜旁邊,開始打包整理她的小裙子。
“娘親,我想把話本子也帶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