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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別了吧。”
守拙抗拒的反應更讓蘇明畫確定了心里的猜測,她心緒復雜,有點哽咽地質問他:“二師兄,你怎么這般想不開?”
守拙:“?”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蘇明畫便探身過去,直接把被角扯開,結果被子底下只有兩根長針,幾團毛線,還有打了一小半的毛衣。
“……”
蘇明畫的臉上也緩緩浮現一個問號?
“師兄,你這是……?”
眼見隱藏的秘密暴露,守拙黝黑的臉旁泛紅,甚是尷尬地別開眼,低聲解釋:“我這陣子又下不了地,躺在床上實在無聊,就想著給阿正阿圓他們織件毛衣……”
蘇明畫長松了一口氣,同時又有點哭笑不得:“二師兄,這冬天都過去了,你現在給他們織毛衣,得什么時候才能穿上啊。”
“那就明年穿嘛。”
“小孩子個頭竄得快,明年就穿不上了。”
“所以我刻意織得大了些。”
蘇明畫這一扒拉,還把毛線弄亂了,守拙一邊說,手里一邊把亂掉的毛線纏起來。
蘇明畫看著身形魁梧的二師兄窩在床上,粗壯的手指一圈圈纏著毛線,靈活地往針上面穿插,頗有一種“張飛繡花”的既視感。
而且別說,他織得還挺好的。
鬧了個大烏龍的蘇明畫默不作聲地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師兄織毛衣。
“你還有事?”守拙問她,“擋著光了。”
“……”
蘇明畫只好把袖中帶來的丹藥放在桌上,有點尷尬地撓頭說:“那師兄你織著,這丹丸能補身子,你記得吃,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你用傳音木牌叫我。”
“嗯。”守拙悶聲答應。
蘇明畫灰溜溜地快步走了,幫他帶上屋門。
守拙的視線透過院落里蘇明畫離開的背影,看到了窗外天邊如火燒云般甚美的晚霞,手中動作一頓,眉眼間閃過說不出的落寞索然,復又低下頭,繼續專心打著毛線。
—
“哥哥,我們種的小土豆發芽了誒!”
這日,倆崽崽放課回家,看到院落里他們種的土豆種子已經破土發芽,旁邊蘇明畫交給阿圓照料的那片靈茶樹,也在倆兄妹每日澆水、施生長術的精心照料下,長到了過膝的高度。
正好再過幾日就能收獲茶葉,拿去曬干炒制,用來招待來參加大比的客人。
方遙回到院落里時,看見倆崽崽撅著屁股在花園里研究他們的種的土豆苗和靈茶樹,弄得手上和褲腳上都是泥土。
驚蟄過后,天氣逐漸轉暖,方遙想起倆崽崽一整個冬天,似乎就沒有洗過澡。
不管是練劍身上出了臟汗,還是煉丹時弄到手上的爐灰,都是用凈塵術打發了事。
于是到了晚上,她燒了兩大浴桶的熱水,準備給倆崽崽洗個澡。
“娘親.....澡應該怎么洗?”
阿正撓頭看著裝著熱水的澡盆,還有旁邊的一堆不知作何用處的瓶瓶罐罐。
爹爹大部分的時候都用術法清洗他們,沒有親手給他們洗過澡,王宮的仆人偶爾會給他們泡澡,但他們從沒有自己洗過澡。
“這個絲瓜瓤是搓身子的,搓干凈后用這個盒子里的丁香澡豆涂抹身上,沖洗干凈后,再用這香膏擦擦身子。”方遙給他講了一遍洗澡過程。
“唔,我知道了,”阿正站在浴盆旁邊,低著頭攥著自己的衣角,有點害羞地瞥瞥她,“娘親,你出去吧,我可以自己來。”
方遙挑眉:“你真的可以?”
“可以的。”阿正重重點頭。
他已經是小男子漢了,不能給娘親看光身子,自己洗澡這項任務一定可以勝任的。
“行。”
方遙完全尊重崽崽的羞恥心,拿來一架小屏風,把兩個浴桶隔開,阿正自己用屏風里的浴桶,她則在外面給阿圓洗澡。
阿正脫光了衣服,鉆進熱氣氳氤的浴桶中,熱水包裹了全身,十分讓人放松。
他聽到屏風另一邊,娘親似乎也給妹妹洗上澡了,于是悄悄地把狐耳和尾巴放了出來。
他把沾濕了熱水的毛絨尾巴搭在木桶邊,拿起專門搓澡用的絲瓜瓤,嘿咻嘿咻、十分認真搓自己的毛絨尾巴。
阿圓也很想把尾巴和耳朵放出來,好好地洗一洗搓一搓,但是娘親在旁邊,她又不敢,只好強忍著。
方遙把阿圓的小發包拆掉,她的一頭小卷毛已經恢復成原本柔順的樣子,她舀起一勺熱水,動作輕柔地幫她洗頭發。
阿圓在熱水里泡得臉蛋紅撲撲的,娘親的指腹在她頭皮上輕按,她咬著嘴巴,幾次差點沒忍住要彈出耳朵。
這可真是溫柔的折磨啊……
偏偏娘親還注意到她手腕上的菩提珠,隨口問:“洗澡還戴著這個,先摘下來吧。”
“娘親,這個不、不能摘。”<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