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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圓反應極快,反手就給了席知南一個響亮的大耳刮子。
她驚慌失措地捂住裙子,后跳一步,氣憤羞惱地指著席知南:“你!干嘛掀我裙子!你耍流氓!”
席知南臉上顯現出清晰的五指印,他也想問她呢,你把尾巴藏哪兒了?
然而他還沒來及問出口,見狀迅速起身的阿正,二話沒說也朝他的臉上來了一拳,正打中他的鼻子。
席知南吃痛后仰,頓時兩道鮮紅的鼻血流了下來。
“席知南,你什么意思?你想欺負我妹妹!”
阿正恨聲道,當即拔出腰間小木劍,上去就要和席知南拼命。
“住手!”
崔長老縱身上前,將他們三個強行分開,擰眉道:“你們三個怎么回事,怎么又打起來了?!”
阿圓委屈地指著席知南,跟崔長老告狀:“長老,他掀我裙子!”
席知南抬袖抹了抹鼻血,大聲解釋:“崔長老,他們是妖,我剛剛看到她裙子動了!里面藏著尾巴!”
“你胡說!”阿圓的眼睛心虛地轉了轉,反駁,“我、我哪有尾巴!”
越心虛就偏要自證清白,阿圓當即把裙子掀開,反正她的道裙里面還穿著一條長褲。
裙擺之下,只有一條粉色的緞面長褲,哪里有什么尾巴。
阿正打掉她的手,板著臉教育她:“女孩子不可以隨便掀裙子的。”
“她肯定是使了什么妖術藏起來了!”席知南著急地辯解,“我上次翻墻頭那次也看到她頭頂上長了兩只大耳朵!”
崔長老一個字也聽不下去了,眉角抽動地打斷他,怒聲訓斥:“你欺負人家女孩子,還編出這么荒唐的理由,真是豈有此理,你現在就給我滾去外面罰站!”
席知南一邊捂著被打得紅腫發燙的臉頰,一邊擦著鼻血,委屈得差點哭出來。
為什么崔長老不相信他的話!
他梗在原地不動,最后是崔長老領著他的后衣領,把他拎去去經講堂外吹冷風罰站。
放課后,席知南堵住兄妹倆,他青著鼻子紅腫著臉,又慘又不甘心地撂下狠話:“你們給我等著,你們這兩只狐貍妖,我遲早找到你們的把柄!”
阿圓心慌地拽著哥哥的衣袖,阿正一點都不怕他的威脅,鎮定道:“說話要講證據,你不要血口噴人!”
“我是不是血口噴人,你們倆崽子心里最清楚!走著瞧!”
席知南又惡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轉身離去。
……
“爹爹,我們什么時候回王城呀?”
倆崽崽回到家,趁著方遙還沒回來,阿圓扯著謝聽的衣袖,小聲訴苦:“我的尾巴有點藏不住了……”
不管是清晨差點被方遙發現,還是被席知南掀裙子的事,阿圓發現最近這段時日,越來越無法控制想放出尾巴的欲望。
狐耳和尾巴,本來就是狐族半妖的標志,強行收起來一兩日可以,時間一長總是會露出破綻來。
雖然她也很喜歡這里,這里有很多妖界里沒有事物,這里更有娘親還有疼愛她的師叔們,但是總是要藏著耳朵尾巴,實在有點憋屈。
她有點想念王城了。
阿圓扯著爹爹的袖子,淚眼汪汪,阿正能理解妹妹的情緒,雖然沒說話,但也是仰著頭,頭頂上的土豆花晃了晃,眼巴巴地看著爹爹。
他們已經上了好久的學堂,或許可以放個幾天假,回王城放松一下?
“再忍一忍。”
謝聽安慰崽崽們,現在還不是跟方遙坦白的時機。
他拉過倆崽崽的手腕,往兩顆菩提珠里各注入了一些妖力,這能幫助他們壓制不舒服的感覺。
謝聽低頭看倆崽崽:“有沒有感覺好一些?”
兄妹倆點點頭。
阿圓其實也舍不得和娘親分開,心想如果娘親也能跟他們回王城住就好了。
倆崽崽之前尚不明白,爹爹為什么要瞞著娘親他們都是狐妖這件事。不過最近聽了好多人妖相戀的話本子,他們有些明白了。
人族和妖族都對彼此有些偏見,就算娘親能接受他們,宗里的其他人可未必能接受。
就像席知南發現她裙子里可能有尾巴時,那神色仿佛比抓到了她考試作弊還要興奮,所以爹爹才會有所顧慮。
眼下,阿圓不僅要睡覺的時候,防著娘親發現她的尾巴,上課時更要防備席知南。
他明顯對自己和哥哥已經起了疑心,他那句“遲早抓住你們的把柄”,讓阿圓心里有點不安。
不過接下來的幾日,席知南倒沒有搞事情,見到他們兄妹就只是狠狠瞪兩眼,便繞道走開。
阿圓想,席知南就算看見了她的尾巴也是口說無憑,且爹爹給他們的菩提珠是妖族至寶,連掌門爺爺都發現不了他們是妖族的事,區區一個席知南,誰會信他的話呢?
遂安下心來。
這日,阿圓用噴壺幫哥哥頭上的土豆花澆水的時候,發現他頭頂的小花終于有了成熟的跡象,結出了一粒小小的豆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