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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剩下半個,喬薇干脆一口吃掉,正嚼著突然?感到牙齒間咬到一個硬硬的東西?。起初還以?為是石子呢,但用舌尖一頂,喬薇便知?道是毛毛那會放進去的銅板。
她將銅板吐出來放在手掌心里,正準備抬頭給大家看呢,卻發現其余每個人都跟她一樣,從嘴里吐出一枚銅板拿在手里。
張妙青也猝不及防地咬到一枚,她還沒有?吐出來,但是看著周圍的人也明白了,于是朝著毛毛喊道:“你這是到底放了多少枚啊?”
毛毛被大家的神情?逗得哈哈大笑,“放了好多好多,這樣每個人都有?福氣啊!”
華大娘感到好笑,“人家都是放一兩?塊,看誰能吃得到,你倒是廣撒網。”不過她倒是覺得毛毛的說辭挺好,這樣每一個人都有?福氣。
胡玉小心地將手掌心中的銅板擦了擦,然?后收進自己的荷包中,說是福氣銅板,那就可得好好收著。
其余的人吃到銅板也都很高興,便不管這些,紛紛夸贊起毛毛來。
夜越深越是寒冷,月餅吃了,月也賞過了,曹春華和張妙青便也想著回家。好在今日外面許多人都出來逛街游玩,街上不算清冷,不然?喬薇和華大娘定?然?不敢只讓她們兩?個人回家。
胡玉和她娘就住在后面,走兩?步路的功夫,倒不急著回去。喬薇打著一個燈籠將張妙青和曹春華送出到巷子口轉角處,然?后囑咐她們小心,將手里的燈籠交給張妙青就準備往回走。
一轉身快到后院門口才發現有?個影影綽綽的人影站在前面,可能因為今日是個合家團聚的節日,喬薇莫名覺得前面那人的身影莫名顯得很孤寂可憐。
也許是察覺到身后的腳步聲那般,前面那人也停下來然?后轉過身望過來。借著皎潔的月光,喬薇才看清了這不是就住在巷子里的陳川嘛。
雖然?和陳川的交集不算很多,但是由于上次胡玉阿爹出事?的時候,喬薇看見他熱心細致地幫忙,對他的印象很好。這回看見他一個人過節才想起來,陳川好像一直是自己一個人住。
喬薇看他望了過來,立即叫了一聲陳大哥,然?后也不得陳川反應,連忙推開門跑進院子里。
陳川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就只看見喬薇的背影,然?后他撓撓腦瓜子,想來也是沒有?什?么事?就又準備轉身往回走。
誰知?喬薇又小步跑了過來,“陳大哥,這是今日做的月餅,你拿回去吃吧,應個景。”
陳川低頭瞅見喬薇端的一盤子月餅,連連擺手客氣道:“不用了,我方才在東家處吃過了。”
“不用客氣,你就拿著吧。”喬薇不由分說就將手里的盤子遞給陳川,然?后又瀟灑轉身跑了回去。
陳川看著手里多出來的一碟子月餅,又慢慢轉身接著往回走,清亮潔白的月光灑在他的背影上。
中秋節過了之后,空氣中似乎還殘余著節日的氣氛。食肆里當然?也不例外,喬薇將那一日剩下的月餅餡料又利用起來,做成?月餅,因而這幾日來食肆的食客每桌子都能免費得一碟子月餅。
這一日午后,喬薇和華大娘將食肆前面的門拴著,兩?個人懶洋洋地待著后院里曬著太陽擇菜。
忽然?聽見前面傳來一陣敲門聲,這個空擋難道還是什?么人來食肆里吃飯嗎?喬薇一邊擦干凈手,一邊往前門走去。
食肆的門一打開,喬薇這才看清楚來人是一個大約四五十年紀的婦人,她頭上裹著一個青色頭巾,穿著的也是一順溜的淡紫色裙子,外罩一件灰褙子,看起來很干練,像是哪家的管家婆子。
“客人可是有?什?么事??”喬薇將人迎進來。
那婆子抬腳走進來,先是四處張望了一下食肆里的布置。這會不是用飯的時候,但桌椅板凳收拾得干干凈凈,窗明幾凈。喬薇看見她微不可察地點點頭,然?后才轉過臉來對著喬薇說:“我家夫人想請小娘子操持一場宴席,不知?小娘子可有?意愿?”
喬薇聽見這個先是有?些吃驚,自己的這家食肆開得略有?些偏僻,雖說生意還不賴,但都是住這附近的人家常來,要說那些更上檔次的富貴人家,喬薇卻是沒想過能做上他們的生意。
但是看眼前這個管家婆子的打扮就知?道她的主?家定?然?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不知?道是怎么找到這里來的。
但眼前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有?錢賺而且是有?錢人家的錢當然?毫不猶豫就要賺啊。于是喬薇立即笑瞇瞇地答應道:“不知?主?家是哪里?什?么時候辦宴席?”
“我的主?家正是城東處的吳府,五日后我家老夫人想辦一場賞菊宴,小娘子若是應了此事?,明日我便再來接小娘子去和我家老夫人見面。”
想來大戶人家的賞菊宴也是十分隆重?的,明日再見面定?是要提出許多要求,不過賺錢嘛,喬薇于是連連點頭應下來。
那管家婆子也沒什?么要說的就又坐上來時的馬車走遠了。喬薇站在食肆門口看著僅是一個下人就能坐上這樣寬敞的馬車,不禁嘖嘖起來。
身后的華大娘也走過來張望了一下,“來干什?么的?”
喬薇轉身說道:“說是城東的吳府要辦宴席,讓我過去呢。”
“請你過去操辦宴席?”華大娘的聲音都不禁高了一個調,“咱們現在已經這么出名了嗎?”
喬薇被她這句話逗笑,“我也奇怪呢,難不成?其實那吳府里的人來咱們食肆里吃過飯?”
華大娘覺得這個說法挺有?可能的。但是大戶人家的賞菊宴,都說了是去賞菊花的,難不成?還能做些大魚大肉的端上去?那多沒情?調啊,華大娘連連撇嘴,想不明白。
而隨后聽見這件事?的胡玉也瞪圓了眼睛,“城東的吳府?”
“是啊。”喬薇見胡玉這樣吃驚,連回答的聲音都弱了起來,“吳府怎么了?”
“城東的吳府,是咱們能高攀得上的嗎?”胡玉轉過頭說道。
華大娘笑出聲來,伸出一根手指頭戳了一下胡玉的腦門,“什?么高攀?人家只是叫阿薇去辦宴席而已。”
胡玉撅起嘴揉了揉自己的腦門,“可是吳府就是,就是感覺不是咱們這些人能進去的。”
“怎么這么說啊?”喬薇來到水安鎮還沒一年,自然?不如從小住到大的胡玉清楚這些鎮上的事?情?。
“吳府里的老夫人就是原先在朝中太子太傅吳大人的母親啊,現在吳大人聽說在四處云游,吳老夫人倒是一直在咱們這安享晚年呢。”
“不過吳府里也就吳老夫人一個人住,她似乎還挺愛辦宴會的。”
喬薇腦子里立馬浮現出一個頭發花白,走路都不利索的老太太孤零零地一個人住在偌大的宅院里。沒有?人陪伴,只好自己出錢出力?多辦幾場宴席,請來幾個人來陪自己。
可憐可憐,喬薇連連感慨,就算是有?錢,也有?不盡如人意的地方啊。
等到第二日,也是剛至未時,昨日那架馬車便又駛來了,從上面下來的也是昨日來的那位管家婆子。
喬薇也沒什?么要帶的,就把自己收拾的干凈利落些,隨著那婆子登上了馬車,食肆里的事?就交給華大娘和胡玉吧。
喬薇還從沒坐過馬車呢,之前有?什?么事?都是坐著驢車,果然?馬車就是要穩要快一些。
大約過了一刻鐘,喬薇和那婆子兩?個坐里頭,也不敢亂動?,只覺得轉了幾個彎接著馬車一頓就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