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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宋思衡就到了楊曉北發(fā)給他的地址。他找了塊空地把車泊好，下車后張望了一圈，卻不見人影。

宋思衡給楊曉北打了個電話。很快，那頭就接通了。

“你到了？”

“嗯。就在你定位的地方。”

“抬頭。”

宋思衡抬起頭來，楊曉北就在他正前方的小樓二層，扶著連廊的欄桿朝他招手。

宋思衡走過窄窄的街道，找到了上樓的樓梯。他沿著破舊的樓梯一樓往上走，墻皮上掛著些蜘蛛網(wǎng)，不小心掛到了他的外套上。宋思衡皺了下眉，伸手拍干凈，才繼續(xù)向上踏步。

行至二樓，楊曉北已經(jīng)在樓梯口等他了。宋思衡往他身后一看，這里看起來像是老式的員工宿舍，由東向西一整排，大約有十幾戶人家。

門口朝南，前面便是一個大通廊，通廊的欄桿外面支出去各家各戶的晾衣桿，稀稀拉拉晾著幾張床單和衣物。

“你現(xiàn)在住這里？怎么不住學(xué)校了？”宋思衡問。

楊曉北沒有解釋，只是拉著他往前走。

很快，兩人停在了其中一扇門前。楊曉北從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古舊的黃銅鑰匙，插進(jìn)鎖孔里轉(zhuǎn)動了幾下，木門被推開。

“進(jìn)來吧。”楊曉北側(cè)過身給他讓出一條道來。

宋思衡往前跨了兩步，走進(jìn)了屋內(nèi)。屋子只有一個小開間，看起來面積不到三十平，南面正對著通廊，入戶的門邊上有兩個玻璃窗，上面掛著兩道半透的紗簾。

外面靠墻是一排衣柜，房間正中央擺著一張床，床尾處是一張小書桌。桌面擺著楊曉北常背的那個雙肩包。屋子最北面隔出了一個衛(wèi)生間，白色的木門緊閉著。

宋思衡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楊曉北就把大門砰地關(guān)上了。

兩人擠在門后的一處，楊曉北幾乎快把他擁進(jìn)懷里。

“什么意思？”宋思衡抵住他的胸膛。

“你跟我約在周末，不就是這個意思嗎？”楊曉北的聲音在他耳側(cè)回旋。

說著，下一秒，楊曉北的手掌就撫上了他的腰側(cè)。

宋思衡的身體緊繃了一秒，然后很快松弛了下來。他微微屈膝，伸手扯開了楊曉北的衣服下擺。

而后，楊曉北卻反手攥住了他的手背，讓他無法動彈。

“你干什么？”宋思衡回看向他。

“今天不做。”楊曉北悶聲說。

“為什么？”宋思衡不解。

“我來服務(wù)你。”

咔噠一聲，一顆金屬扣被解開。

宋思衡掰正了他的臉：“上周不是你說，我們的關(guān)系早就結(jié)束了么？現(xiàn)在又說什么服務(wù)我？”

楊曉北扯出一個笑來：“買賣不成仁義在。就當(dāng)今天是我報答你。”

宋思衡還沒繞清楚他的邏輯，卻在下一秒淪陷在他手指的溫度里。

他的腰背一下挺直，下意識攥緊了楊曉北的頭發(fā)。出租屋的窗簾微微晃動，窗外的連廊似乎有人走過。腳步聲忽近忽遠(yuǎn)。宋思衡有些緊張，死死地咬住嘴唇，手指更收緊了一分。

兩人的身影一高一低，宋思衡的后背抵在冰涼的墻壁上。粗糙的墻面摩擦著他的后背，很快便被磨出了幾道紅印。

楊曉北一只手摟住了他的后腰，表情也是難得的溫柔。

不知多少分鐘后，窗簾緩緩?fù)Ｖ沽嘶蝿印：粑暆u漸平復(fù)，宋思衡伏在楊曉北的肩頭。他的手指輕輕滑動，無意間再次碰到了楊曉北胸骨間的瘢痕。

宋思衡從灼熱的呼吸里慢慢清醒過來，手指在那道瘢痕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低聲問身前的人：“你紋過身？”

楊曉北注意到他的視線，先是愣了兩三秒，然后笑了起來：“對啊，怎么了？”

“紋的什么？為什么洗掉了？”

“恭喜發(fā)財。”楊曉北悶聲笑了起來。

宋思衡一聽他又要開始胡扯，便不再追問。

楊曉北忽然抬起了宋思衡的臉，視線從上到下掃了個遍，最后停留在他的嘴唇上。

宋思衡感受到了他有些灼熱的視線，不知怎么竟又心跳加快。兩人此時正好面對面，宋思衡湊上前去，托住了他的下頜。然后輕輕咬了一下他的下唇。

再之后，就是火熱的唇齒交融。溫?zé)岬钠つw觸碰，手指在彼此的背后微微攥緊。

這是繼游泳池的那次失控后，兩個人第二次接吻。默契的，沒有來由的。

半分鐘后，兩個人的距離才再次拉開。

楊曉北低垂著眼瞼，忽然說：“不錯，是個很好的結(jié)尾。”

宋思衡聞言兀地抬起他的臉：“結(jié)尾？你什么意思？”

楊曉北卻輕輕躲開，轉(zhuǎn)身拿過散落在旁的衣服，抬手給宋思衡套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