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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朗聽到這個稱呼,抬了下眉:“真是多年未見,生分了。當年我們在海外,是關系很好的朋友。那時候我們還做過同一個課題呢,情同手足。”
手足兩個字落了重音,宋思衡抬頭看了他一眼,兩人剛好對視。
說著,他便往宋思衡這邊靠了半步,輕輕拍了拍宋思衡的肩。
宋思衡不落痕跡地往旁邊撤了一尺。李恪忙出來打圓場:“久聞徐先生大名,聽說這兩年您在灣區發展?”
徐朗還沒開口,林少爺倒十分熱絡地接了話:“嘖,人家徐朗現在是em的大中華區總裁,前途無量。”
em是一家跨國科技巨頭,也是宋思衡可望而不可及的目標。
em在亞洲片區主要是做智能設備的傳感器生意。宋思衡帶領研發團隊攻克多年的技術問題,在em只需要兩個高級工程師便可以解決。
沒想到多年未見,徐朗已經爬到了這種高位。
“沒有,只是副總裁,月初剛剛上任。”徐朗客氣地搖搖頭,從內袋里抽出一張名片,遞給了宋思衡。
宋思衡接過名片,草草掃了一眼便放進了口袋。
“不耽誤您時間了,那邊還有朋友等著。”宋思衡朝他點點頭,便拉著李恪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林少爺見兩人氣氛有些微妙,也不想再惹得一身騷,打了個招呼就離開了。
酒過三巡,李恪去了趟衛生間。
宋思衡一個人靠在長桌邊,把玩著高腳杯。忽然眼前出現了一雙黑色皮鞋。他抬眼再往上看,又是那張臉。
徐朗看著他調侃:“怎么?這么久沒見面,我就不是你的朋友了嗎?”
“您說笑了。我們這種小人物,還犯不上浪費您的寶貴時間。”宋思衡的語氣倒是平淡。
徐朗笑了笑,從身后拿出一個六七寸見方的紙袋,遞到了宋思衡面前。
“怎么?”宋思衡抬眼看他,“貴司新發布的產品嗎?”
“剛剛來的路上,聽說你要來,就買了份小禮物。”
宋思衡忽然覺得有些好笑,顛了顛那個紙袋子,開了句玩笑:“如果是金條我或許會驚喜。”
“前調是檀香木,后調是鳶尾花。我覺得很適合你。”徐朗接過袋子,取出了里面的盒子。
一瓶嶄新的奢侈品牌香水。
宋思衡覺得眼前這個場景非常幽默:“那您是記錯了。”
他最討厭檀香味。
“不管,我買了你就收下。至于怎么處置,看你自己了。”徐朗說完,留下一個笑容就端著酒走了。
李恪這才從衛生間回來,看見了徐朗的背影:“怎么了,我記得他不是你同門的師兄嗎?感覺有點奇怪。”
“誰知道他怎么了,可能喝多了洋水,得了什么洋病。”宋思衡一把把手里的紙袋子塞到了李恪懷里,“放車上去吧。”
午夜十二點,酒會散場。李恪叫了駕駛員過來,用商務車把宋思衡送回了家。
宋思衡坐在后排,把車窗開了一半透氣。冬日的寒風刺骨,吹得人臉頰發疼。
“您嫌不嫌冷?需不需要把窗戶關小?”前座的駕駛員透過反光鏡問道。
“不用了。就這樣。”宋思衡半閉上眼睛。
他剛有些困意,口袋里的手機忽然嗡嗡震了兩下。宋思衡取出手機一看,兩條新消息。
一張圖片,下面配了一行字。
——你的手表落在我背包里了,要給你送過去嗎?
發件人:楊。
宋思衡沒來由地摸了下嘴唇,然后輕嘆了一口氣。給對面發了個地址和一句話。
——到這里的停車庫找我。
半小時后,司機把車停進了宋思衡吩咐的車庫,人便先行離開了。
車熄了火,車里漸漸有些涼。宋思衡靠在后座瞇著眼睛等了十來分鐘,車窗才被人敲響。
他抬起眼皮,楊曉北站在車外,穿著他送的那件外套,朝他揮了揮手里的東西。
宋思衡側過身自拉開了對面的車門,楊曉北一點沒客氣,一屁股就坐了進來。
“我回去才發現你的表落我這兒了。”他倒是只字沒提一個人被丟在游泳館的事。
宋思衡接過他手里的手表,朝他點了下頭:“行了,你回去吧。”
楊曉北深吸了一口氣,卻沒有下車。
“怎么了?”宋思衡微微皺眉。
只見楊曉北摸了摸自己的鼻尖,似乎是在探尋什么氣味。然后,他伸手抽出了后座扶手箱里的一個紙袋子,拿出了里面的盒子,辨認了兩眼,轉而看向了身旁的宋思衡。
“你不是說,你最討厭香水了嗎?”
【??作者有話說】
蕪湖,一些小小的修羅場即將出現......<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