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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方便工作,宋思衡的電腦一直連著手機的郵箱和message。
“你繼續(xù)?!彼嗡己怅P(guān)閉了屏幕共享,示意李恪。
一陣沙響后,麥克風(fēng)里傳來了李恪的聲音。
宋思衡這才點開了那條未讀消息。電腦屏幕上騰地彈出來了一個巨大的窗口。
信息內(nèi)容沒有一個文字,而是附了一張照片。
發(fā)件人:楊。
不到半秒,宋思衡看清那張照片上的內(nèi)容后,就迅速把屏幕切回了原先的頁面。然后仔細確認自己的屏幕共享確實關(guān)閉了。
如果不是還在開會,宋思衡現(xiàn)在就想把這臺電腦給砸了。
楊曉北這個神經(jīng)病。
居然一個招呼都沒打,直接發(fā)來了一張上半身的半裸照。
宋思衡發(fā)現(xiàn)自己還是低估了此人的臉皮厚度。
楊曉北沒有他的微信,只有宋思衡給他打過電話的一個手機號。即便這樣,他居然還能順著手機號發(fā)一張自己的照片過來。
五分鐘后,李恪替他把會議收了尾。
宋思衡砰地把筆記本電腦合上,窗外的天已經(jīng)黑透,狂風(fēng)大作,暴雨傾盆。
他打開手機,點進消息列表,這才看清楚那張照片的細節(jié)。
楊曉北倒是沒有露臉,但是顯然刻意找了個角度,俯拍了自己的上半身,光線描摹之下,每塊肌肉的線條都極其清晰。
畫面消失在人魚線的盡頭。宋思衡下意識往下滑了一厘米,然后嘁了一聲。
五分鐘后,對面又有新消息彈了出來。
楊曉北:“我今天冒著大雨去體檢了,衣服都濕透了?!焙竺孢€跟了個tot的哭泣表情。
宋思衡不懂他的意思,回了個“?”
不過十秒鐘,對面發(fā)過來一行字:“你還沒告訴我明晚在哪見面?!?
宋思衡回想了片刻,想起自己確實沒說過見面的具體地址。
他打開地圖軟件,找到一個位置,然后把地址復(fù)制了下來,黏貼進了兩人的消息窗口。
嗖——地址發(fā)送成功,對面瞬間顯示已讀。
宋思衡拿著手機,沒等對面回復(fù),就輕輕點了一下屏幕的名字,把他拉進了黑名單。
【??作者有話說】
宋老板:不是干正事就別聯(lián)系我了。
第6章 赴約
臺風(fēng)肆虐了二十多個小時,直到周六傍晚,外面還下著不小的雨。宋思衡家里門窗緊閉,客廳的投屏上隨機播放著紀(jì)錄片。
宋思衡坐在書房里,回看李恪周五留給他的專利收購合同。
他跟楊曉北約好,今晚八點在市區(qū)一家酒店的套間見面。宋思衡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時間倒還充裕。
桌面上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宋思衡打開一看,是一條微信。
對面只發(fā)來了三個字:“幾時回?”
宋思衡看了幾秒鐘,把手機息屏了沒有回復(fù)。過了半小時,手機鈴聲直接響了起來。
屏幕上彈跳著三個字:伏雪華。他親媽。
他把電話接通后,對面的語氣有些嚴(yán)肅。
“中秋也沒回來,今晚得回來一趟吧。我讓秋姨特地給你做了一桌飯菜。”
秋姨是宋家雇了十余年的家政阿姨。宋思衡還在上小學(xué)的時候,她就在宋家做事。從小,宋思衡的父親宋平和母親伏雪華就沒什么時間管他。宋平早年孤身留美,伏雪華又忙于國內(nèi)的工作。宋思衡幾乎是被秋姨一手帶大的。
伏雪華早在上周就喊他回家一趟,宋思衡一直以工作為由拒絕了。沒想到她還記著,今天又來了消息。
宋思衡看了一眼時間,回去兩個小時,倒也足夠了。
他想了想,披上了大衣,往地下車庫走去。
地下停車庫里停著兩輛車,宋思衡看了眼天氣,還是挑了深藍色的那輛suv開回家。
宋家老宅坐落在中環(huán)邊上,是一個年頭有些久的花園別墅社區(qū)。多年來,物業(yè)維護得當(dāng),倒也不顯得過分古舊。
他把車開到車門口,花園前的兩個車位已經(jīng)停滿了。一個停著父母的黑色老皇冠,另一個停著一輛銀灰色的轎車。
宋思衡知道那輛車是誰的。他只得貼著圍墻外的黃線泊了車。然后下車,按響了花園邊圍墻門的門鈴。
大約兩分鐘后,才有人出來應(yīng)門。
宋平披著厚重的灰色披肩,里面穿著一套黑色的高領(lǐng)羊絨衫。
“你沒帶鑰匙嗎?”他沒有抬頭看宋思衡,“每次回來跟做客一樣,還要人給你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