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觀歷史的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方覃說:“這件事我們會處理,你不用擔心,你先下去。”
劉一一走后,梁麓文說:“紅愁的尸體已經安排人去認領,老宅子那邊也清理干凈,其余人暫時撤離。方覃,你也需要暫時離開。”
方覃說:“我知道,我會安排。”
“還有,得到消息日本將會向華北增加屯兵,北平的形勢恐怕會有變,讓阿頡暫時不要回學校。”
這件事方覃沒有立刻回答,他思索了一陣:“這事恐怕我決定不了,阿頡有自己的主意,不過還是謝謝你告訴我這個消息。”
劉一一雙眼通紅從方覃書房出來,被方頡看到,他叫住她:“一一。”
她趕緊擦干眼角的殘淚,“少爺。”
“怎么了?大哥罵你了?”
劉一一搖頭。
“還在為了紅愁的事難過?”
劉一一不說話。
“走,我帶你去個地方。”
方頡開車把劉一一帶到警局門口,水袖居的原班主帶著幾個人從里面出來,他們抬著擔架,擔架上一塊白布蓋住一具尸體。
“那是……”
方頡點頭,“是她。”
劉一一眼睛立刻濕了,她不懂什么間諜,也不懂方覃、梁麓文秘密商量的那些事,她只知道那么好看,唱戲唱得又好聽的一個人就這樣在她眼前變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體。
她望著班主帶著紅愁越走越遠,忍不住哭起來。方頡輕輕拍了拍她的肩,無聲地安慰她。
方毓受梁慧貞邀請準備和她一起去杭州,方覃遣散了家里大部分下人,只留下幾個看家的。他本來也想給劉一一一筆錢,讓她離開,但是劉一一哀求方毓,她已經沒有家,除了方家她沒有地方可去。方毓已經把她當成妹妹一樣,就說服方覃讓她繼續留在身邊。
至于方頡,他決定去報考中央航空軍校。
送方頡到航校報道那天,杭州的天空澄藍無云。高景明特地請了假,從上海過來和方覃方毓等人一起送方頡去筧橋。
方頡的心情很好,甚至有些亢奮。
梁恒帶著崇拜的目光看向他,“頡哥哥,聽說航校很難考,這一期報考人有好幾百,最后錄取的只有幾十人,光體能考核那一關就篩掉不少人。”
“是啊,考航校和普通軍校不一樣,那可不是只要身體強健就能通過的。”
看他洋洋自得的模樣,梁慧貞想懟他的心情自然而然地冒出來,嘲笑道:“也不知道是誰在走出考場的一刻就吐起來,吐得天昏地暗,連晚飯都吃不下,三天聞不得油腥味。”
方頡咬著后槽牙瞪了她一眼,“梁慧貞,你一天不懟我就難受是不是?”
方覃說:“你也別太早得意,進了學校好好學習,不要因為成績不合格被趕出來。”
方頡不樂意了,“哥,你對我也太沒信心了,這種事絕不可能發生在我身上。”
方覃說:“我是太了解你,所以才提醒你,不要自大。”
高景明笑著說:“這回阿頡確實了不起。”
方頡說:“姐夫,以后你在地上打,我在天上打,我們一起把日本人趕出去。”
方毓臉頰微紅,“阿頡,別亂叫。”
“我沒亂叫,是吧,姐夫,是吧,哥。”他嘿嘿笑起來。
一路上大家心情都很好,除了默默跟著的劉一一。
劉一一對飛機的印象不好,她總覺那飛在天空的“大鳥”莫名的帶著危險,好像隨時會掉下來,摔個粉身碎骨。
航校前那塊石頭上刻著的字更讓她心情沉重,此時的她已經認識很多字,也能讀懂一些書。
那塊石頭上刻著:“我們的身體、飛機和炸彈,當與敵人兵艦陣地同歸于盡。”
同歸于盡。
這四個字落在劉一一眼里,驚心動魄。
她憂心忡忡地把行李遞給方頡,“少爺,你保重。”
方頡笑著摸了摸她的頭,動作里帶著幾分安撫的意味。
方覃在杭州買了棟房子,方毓在杭州住下來,劉一一在方家已經不算下人,更像是他們的小妹妹,她和梁恒一有空就跑去筧橋看方頡。
方頡帶著他們參觀學校,去停機坪上介紹一輛輛準備飛上天空的飛機,劉一一不懂什么是霍克戰斗機,什么是轟炸機,但方頡和梁恒,一個興高采烈地說,一個津津有味地聽著,她在一旁被氣氛感染,也露出笑容。
梁恒問:“頡哥哥,每次來都沒趕上你飛,你今天能不能飛一次給我看看?”
“我要是上課,誰帶你們進來。想看我飛?行,等著,我飛給你看。”方頡今日沒有飛行訓練課,但他自己心里癢癢,想摸一把飛機,于是冒著被責罰的風險爽快答應。
他穿戴好裝備坐上墨綠色的戰斗機,緩緩滑行升空。他在飛機里朝地上的兩人豎起大拇指,然后朝廣袤的天空飛去。
那架飛機在天空中越來越高,劉一一心里升起一個念頭,他仿佛生來就是自由的鳥兒,本就屬于天空,誰也留不住他。
就在方頡飛得痛快時,一個中年男人怒氣沖沖跑過來,沖著天空大吼:“方頡,你給我下來!”
梁恒和劉一一被他嚇住,大氣不敢喘。<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