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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仰著臉,眼巴巴地望著陸承彥,長睫輕顫,滾圓的瞳仁黝黑濕潤,仿佛受驚的幼鹿。
陸承彥瞥一眼表情愈發(fā)難看的弟弟,意味不明地輕笑一聲,單手抬起喬澤的下巴,低頭問他:“你愛的到底是誰?還是說,全都是騙我們的?”
什么愛不愛的,喬澤完全沒想過,但這明顯不是正確答案,而這種送命題,不管他怎么回答,都注定要得罪兄弟兩人其中一個,或者是兩個一起。
男人審視的目光如有實質,兩道視線疊加的壓迫感實在太強,一左一右將他籠罩在陰影中,縱使巧舌如簧如喬澤,到這時候還是忍不住犯慫,張了張嘴囁嚅片刻,到底沒能給出答復。
然而不說話也算是一種答案,陸承允眉頭越皺越緊,陸承彥的神情也漸漸冷下來,空氣中彌漫著令人窒息的壓抑,喬澤見勢不妙,果斷滑跪。
他眨眨眼,睫毛忽閃忽閃,努力擠出一點淚光:“對不起,我錯了。”
“我不該同時,嗯,同時腳踏兩條船……”喬澤剛哽哽咽咽地說到一半,一直沉默不語的陸承允忽然打斷道:“只有兩條么?”
喬澤心虛地頓了頓,喉結滾動,又咽了口唾沫,干脆心一橫,開始胡言亂語:“都怪我!我朝三暮四,我水性楊花,我簡直喪盡天良,壞事做盡!我懺悔,是我對不起你們……”
“能不能先把我解開?我已經(jīng)知道錯了,你們想要我怎么補償,我一定全力配合!”
喬澤紅著眼圈,吸了吸鼻子,一臉信誓旦旦,要不是手不能動,大有要賭咒發(fā)誓的模樣:“只要別動我的底片,我什么條件都可以答應。“
都到了這種時候,他居然還在惦記什么底片,上趕著做了他的投資人和攝影師的陸家兄弟簡直氣得咬牙。
陸承彥摘下金絲邊眼鏡,隨手擱在床頭的柜子上,一邊解開衣扣,一邊氣極反笑:“怎么補償?你覺得呢?”
他已經(jīng)開始解皮帶,喬澤心道大事不好,裸露的白皙皮膚上浮起一層雞皮疙瘩,夾緊雙腿,驚慌的眼神求救般望向陸承允。
陸承允竟絲毫沒有阻止兄長的意思,也跟著脫去上衣,袒露出一身流暢結實的肌肉,而后是褲子。
他有多厲害,喬澤是親身體驗過的,他臉上發(fā)熱,再轉臉又對上陸承彥。
斯文敗類、衣冠禽獸,去掉斯文與衣冠,便只剩下赤裸的欲望,喬澤睜大眼睛,再也無法自欺欺人。
一個還好說,兩個一起來,他只怕自己承受不起這份“福氣”,向后退縮到頭頂上床頭,勉力掙扎著想要躲開,扯得手銬嘩嘩晃動,卻輕易便被陸承彥捉住腳踝拖了回來。
男人用不容抗拒的力道拉開他的雙腿,膝蓋一頂,躋身其間。
喬澤這下是真的怕了,微紅的鼻尖發(fā)酸,上下眼皮一碰,眼淚就順著濕潤的睫毛滾落下來:“不要……我不行的,唔,陸總,我知道錯了……”
他瘦削的腳腕被陸承彥捏得生疼,掙也掙不動,本能地又想找在場另一人求救:“陸哥,我真的知道錯了……不要這樣好不好?”
陸承允并不答話,深邃的眼眸中似有復雜的情緒閃動,陸承彥按住不老實的喬澤,抬眼與他對視,沉聲道:“我們說好的,你后悔了?”
喬澤小聲抽噎,見似乎有機可乘,再度可憐巴巴地喚陸承允:“陸哥……”
陸承允仍是沉默。
片刻后,他終于動了。
喬澤眼巴巴地看著他解開自己被銬得酸軟發(fā)麻的手腕,自以為抱到了大腿,一得了自由就往陸承允身邊湊,還試圖挑撥離間:“陸哥……陸哥你帶我走吧。”
陸承彥不知怎的也放了手,任由他躲到弟弟懷中,似笑非笑地看著兩人。
喬澤剛松了一口氣,還沒來得及慶幸,便感覺到有什么東西正頂在自己腿根。
男人精壯的胸膛皮膚滾燙,沉重的呼吸與心跳聲愈發(fā)明顯,喬澤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不對勁,偷瞄一眼緊閉的房門,立即想從他懷里脫身。
陸承允眼疾手快地扣住喬澤的腰,喬澤往前一撲,正好自投羅網(wǎng),被守株待兔的陸承彥抱了滿懷。
喬澤平時雖然也去健身房,但通常就做做有氧和瑜伽,擼鐵強度不大,身上只有薄薄一層肌肉,根本沒幾塊硬的地方,哪里抵得過陸家兄弟的力氣,當即被牢牢困在兩人中間,再也無處可逃。
身前身后的熱源都存在感十足,喬澤不禁腦補出許多不堪入目的畫面,感覺到屁股一陣幻痛。
他仍試圖垂死掙扎,仰臉又向陸承彥求饒:“陸總,我錯了……我可以把錢還給你——唔。”
男人溫熱的指腹按在喬澤微張的唇上,明明沒用什么力氣,卻莫名讓他噤了聲。
陸承彥摩挲著他的唇瓣,指尖陷進軟肉里,唇角微勾:“噓,小喬,你最好別再惹我生氣。”
喬澤喉嚨干澀,更不敢說話了,本能地往后一縮,身后陸承允握著他的腰,順勢把他按向自己……
完蛋!
喬澤屁股一緊,心里哀嚎,這下徹底玩脫了……
第89章 福利番外:小喬跑路失敗if線(下)
這場荒唐的三人行最后是怎樣結束的,喬澤已經(jīng)全無記憶。
再醒來時仍然是在原先的房間里,陸承彥和陸承允都不在,厚重的遮光窗簾嚴嚴實實地掩著,光源只有一盞昏暗的床頭燈,讓人分不清白天黑夜,室內陌生的裝潢也讓喬澤無法確定自己的位置。
束縛雙腕的手銬被取了下來,換成一條拴住右側腳踝的細鐵鏈,雖然渾身都像是被碾過一遍一樣酸痛,但好在還算清爽干凈,應該是姓陸的良心發(fā)現(xiàn)給他清理過。
喬澤嘗試著起身,剛半坐起來就牽扯到被過度使用的某處,霎時臉色一白,咬牙輕嘶一聲,又捂著腰默默躺了回去,宛如一條失去夢想的咸魚。
酸軟的四肢和某種揮之不去的異物感清晰地提醒著他之前發(fā)生的一切,事已至此,喬澤倒也沒有什么羞恥的情緒了,只是怎么也想不明白事情為什么會發(fā)展到這一步,他到底是哪里做得不對,陸家兄弟又到底在發(fā)什么瘋?
總不能是真愛上他了吧……
喬澤思考了一下這種可能性,又很快自我否定。
什么情啊愛的,他才不相信。
按照陸承彥和陸承允的個性,更大概率是男人幼稚的自尊心和勝負欲作祟,從來無往不利的天之驕子居然在他這里遇到滑鐵盧,總得做點什么找回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