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回黑無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畢竟是喬澤的畢創劇組,無論是陸承允還是段景曜,都不想把這部短片搞砸、讓喬澤失望,稍微冷靜片刻后,終于都暫時偃旗息鼓。
陸承允輕嗯了一聲,段景曜也朝喬澤頷首。
兩人遠遠對視,最后給了對方一個眼刀,隨即轉身各自回房,甚至沒去坐同一部電梯。
目送兩尊大佛的背影消失,喬澤總算松了一口氣。
還好他特意在制片訂住宿時給這兩個人安排了距離最遠的兩間房,而秦煊則住在大家樓上,除了在片場外,盡量避免讓他們單獨碰面,減少不必要的麻煩。
雖說剛才提起秦煊是借口,但喬澤還是打算去看看他。
倒也不是真有多么關心,只是顧念從前偶像的舊情,還有一點人道主義關懷,喬澤打包了一份酒店的晚餐,又另外點了雞湯,上樓敲開了秦煊的房門。
自從被喬澤救了一命后,秦煊對他的態度便莫名古怪起來。
兩人已經許久沒有實質性的親密接觸,仿佛又回到了當初剛認識時的狀態。
一個扮演溫柔體貼的偶像前輩,一個則是單純而真誠的小迷弟,日常相處可謂發乎情止乎禮,好像中間那些狗血的情節從未發生過。
老男人就是臉皮厚,都到這個份上了還能繼續裝正人君子,喬澤反正無所謂,干脆陪他演下去。
總之拍完畢創就再也不見,希望那時候秦老師已經完全恢復健康,別被他氣得再進醫院就好。
喬澤沒安什么好心地想著,進門后卻還是換上一副頗為關切的面孔,把晚餐擺在套房客廳的桌上,對秦煊道:“秦老師,這是我專門給你點的雞湯,趁熱喝點吧。”
他一邊給對方遞上湯碗,一邊小心翼翼地說:“明天就要開機了,你要是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如果堅持不了,我也可以自己做導演,你只要指導我就好,你教給我的我都記得呢……”
秦煊原本在看劇本和故事板,見到喬澤來便放下了本子,也沒拒絕他的投喂,接過雞湯,淡淡笑道:“別擔心,我沒那么脆弱。”
喬澤一本正經地望著秦煊,漆黑的眼珠里映出他的影子:“可我就是擔心你啊,萬一你再有什么三長兩短,我都不知道我該怎么辦。”
秦煊就著喬澤的手喝了一口熱湯,感覺沒有喬澤親手燉的入味,但也還勉強能喝。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又笑了一下,忽然忍不住逗喬澤道:“那你就成小寡婦了。”
老流氓果然本性難移,這才多久就又故態復萌了,喬澤心里腹誹,假意正色道:“秦老師,你別開玩笑了,我很認真的,不能拿你的健康開玩笑。”
秦煊仍是笑著,凝視喬澤的目光愈發深邃,語氣卻很輕松,調情似的低笑道:“放心,我死不了,不會讓你守寡的。”
要不是秦煊這張臉長得實在好看,聲音也足夠磁性悅耳,喬澤簡直要起一身雞皮疙瘩。
反正表達關心的目的已經達到,喬澤干脆裝作羞赧的模樣,放下碗筷便兔子似的躲遠了,最后說:“我先回去了……你早點休息,晚安。”
秦煊看著喬澤的背影,也回道:“晚安。”
喬澤這么關心他,他當然不會讓喬澤失望,他一定會把這部短片拍好,作為送給喬澤的禮物,作為他們之間重新開始的起點。
秦煊不懂得如何去愛一個人,是因為他原本就不相信愛,偽裝的面具戴得太久,在情感中表演已經成了某種條件反射,但為了喬澤,他愿意試著改變。
他愿意給喬澤一個從未有過信仰的人的忠誠。
--------------------
注:“我給你一個從未有過信仰的人的忠誠。”出自博爾赫斯的詩《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
第48章
從秦煊的房間出來,喬澤先去找了段景曜。
段景曜早就在等他,房門一關,便審問似的道:“你和陸承允是怎么回事?”
喬澤裝作聽不懂的樣子,反問道:“什么?陸師兄怎么了嗎?”
“你覺得呢?”
段景曜坐在沙發上,沒好氣地看著他,對陸承允的不滿都明明白白地寫在了臉上,冷冷的語氣里無端帶了一絲酸味:“姓陸的對你是什么居心,對我又是什么態度,你感覺不出來?”
陸承允對他能有什么居心,頂多是看不下去自己的舔狗對別人獻媚,再加上一山不容二虎的同類相斥罷了。
不過多看兩眼就差點打起來,確實有些反常,喬澤也正奇怪,為了安撫段景曜,還是解釋道:“陸師兄他平時就是這個性格,不是針對我也不是針對你,是對所有人都這樣。”
他巴巴地湊到段景曜身旁,半蹲下身,仰起臉,放軟了聲音道:“陸師兄的風格很適合拍這個劇本,我好不容易才請到他來做攝影師,反正總共只拍半個月,你就忍一忍好不好?”
段景曜垂眼,目光落到喬澤臉上。
青年澄澈的雙眼一如既往的黑亮,眼底神色誠懇,似乎當真對陸承允的覬覦一無所知。
不過喬澤不知道也好,陸承允再怎么肖想都沒用,喬澤早已經是他的男朋友。
喬澤喜歡的人是他,姓陸的只有在旁邊看著的份。
想到這里,段景曜總算心情好了些,勉強接受了喬澤的解釋,點頭嗯了一聲,算是答應。
但他還是不放心,眉頭蹙起,又用命令般的口吻對喬澤道:“陸承允風評不好,你離他遠一點。”
“嗯,知道了。”
喬澤乖乖點頭應下,頓了頓,小心翼翼地問:“可是陸師兄這次來幫我拍片子,我要是在劇組對他太疏遠,可能有點不禮貌……”
他捧著雙手,又做出祈求狀:“就這半個月好不好?”
段景曜居高臨下地看了他半晌,終于大發慈悲:“僅此一次,下不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