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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對方這段時間也都在學校,暫時不會到這邊來,喬澤就放心了。
經過這么長時間的磨煉,喬澤早已將陸承彥的喜惡把握得爐火純青,一到公寓就轉身進了廚房,準備大展身手做頓“滿漢全席”給陸總好好補補。
他在廚房里忙前忙后,熟悉的飯菜香味逐漸飄散出來,陸承彥放下手里的文件走出書房,遠遠看見他的身影,終于又感覺到了久違的平靜。
即使剛打贏了一場硬仗,公司的事還是永遠也處理不完的,但也不急這一時半會兒。
陸承彥捏了捏鼻梁,摘下金絲邊眼鏡,隨手拿了本書到客廳看著等開飯。
他在沙發上坐下,余光掃到茶幾上,正巧看到喬澤帶回來的一冊劇本和拍攝計劃書,不由有些好奇。
陸承彥記得喬澤似乎是學戲文的,好像成績還不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也算是資助大學生了,現在檢查一下受資助學生的功課,也合情合理吧?
他唇角微勾,饒有興致地翻開那冊劇本,從頭開始看了起來。
“陸總久等了,現在可以……”喬澤剛解下圍裙準備去客廳叫人,便見陸承彥拿著他的劇本,正看得津津有味。
他有些不大好意思地摸了摸腦袋,頭頂又翹起一撮卷毛,陸承彥抬眼看他,聽他紅著臉小聲解釋道:“這是我畢業創作的劇本,剛才忘記收起來了。”
陸承彥眼里帶笑,把劇本放回茶幾上,隨口問他:“你準備拍這個本子?”
“嗯。”
喬澤點頭,想到拍片子需要兩周左右的時間,再加上前期勘景置景、后期剪輯制作,估計得花上一兩個月,還是要跟金主爸爸報備一下,便接著道:“我打算年后就拍,到時候可能要請兩個月假,陸總就不用給我錢了。”
等到拍完畢創,他之前申請的研究生offer應該也下來了。
到那時陸承彥這邊的兼職正好就不做了,喬澤還想早點把簽證辦下來,提前出國去玩兒一趟當做畢業旅行呢。
陸承彥對喬澤的話并不以為意,錢肯定還是要給的,而且只會比以前更多。
當初那一個月三萬只是隨口一說,哪有金主包養小情人是這么算賬的?信用卡和禮物才是大頭,還有娛樂圈里那些資源,也就只有喬澤總傻乎乎的,好像真在做鐘點工似的,缺勤還要來“請假”。
陸承彥覺得他好笑,但又有種笨拙的可愛,便也不想糾正這個說法,帶著鼓勵意味地淡笑道:“故事寫得不錯。”
喬澤也感覺自己寫得不錯,眼睛笑瞇瞇地彎成兩道月牙,好似得了主人夸獎的小狗,尾巴都要搖起來了:“謝謝陸總!”
陸承彥仿佛被他的笑容感染,面上笑意加深,心情也頗為愉快,開口道:“需要多少投資?做好預算去找alex,讓他派個助理給你當制片。”
還有這種好事!又送錢又送人!
突然天降免費餡餅,喬澤霎時兩眼放光:“真的嗎?”
“謝謝陸總,陸總對我真好!”他忍不住雀躍地撲到陸承彥懷里,給了金主爸爸一個熱情的擁抱。
抱完又感覺自己反應過度,怕惹得陸承彥不高興,小心翼翼地抬起臉來,黑黝黝的眼珠滾圓,濃長的眼睫輕顫:“對不起,我……”
陸承彥狹長的眼眸微瞇,并沒有介意他的無禮,反倒頗為受用似的,一把摟住喬澤瘦削的腰肢,低笑著吻了吻他的唇瓣。
“那你打算怎么謝我?嗯?”男人聲線低沉,溫熱的呼吸灑在喬澤頰邊。
喬澤臉上發燙,敏銳地感覺到兩人相貼處曖昧的熱度,不禁晃神了一秒,而后才努力堅定意志道:“我做了好多菜呢,冷了就不好吃了。我們還是先吃飯吧,吃完飯……吃完飯我一定好好感謝陸總!”
他在“感謝”兩個字上加了重音,陸承彥雙手扶著他的腰側,退開一點距離。
兩人四目相對,粘稠而熾熱的目光交纏,互相都心知肚明會是怎樣的“感謝”方法。
陸承彥松開手,又很輕地笑起來,低聲說:“好。”
陸承彥容貌生得斯文俊美,平日一絲不茍的模樣禁欲優雅,眉目含笑時更顯得多情動人,再加上讓人無法拒絕的金錢攻勢,即便在生活習慣上稍有些苛刻,也已經足夠讓人心動淪陷。
如果要問喬澤究竟有沒有過動心的時候,答案肯定是有過。
但也僅僅只是有過。
喬澤心里清楚得很,陸承彥的情人不止他一個,娛樂圈里的美人何其多,他向來很有自知之明,知道如此普通的自己絕不會是特別的那個。
男人意亂情迷時的山盟海誓、甜言蜜語都不過是過眼云煙,只有靠自己賺到手的錢是真的,學到的本事和積累的素材是真的。
他和陸承彥從來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因為偶然而短暫地交集,讓他得以借此窺見另一個世界的模樣,也得到了許多便利與優待。
那或許都是很好的,但他并不真心喜歡。
喬澤有自己的夢想和野心,就像一陣自由的風,永遠不會為了誰而停下。
網絡上的輿論本就是一天換一個風向,沒有陸氏的公關再火上澆油,秦煊的團隊終于把局面扭轉。
先買其他的熱搜將原本的丑聞冷處理,等到藍底白字的通報出來,所有營銷號的口徑立即反轉。
這樣接連炒作上幾天,原先被口誅筆伐、十惡不赦的秦煊便又成了無辜的受害者,#心疼秦煊#和#電影孔雀魚#的詞條同時登頂熱搜,電影未播先火。
饒是如此,秦煊也沒有再公開露面。
他那個前男友是蓄意謀殺,但到底謀殺未遂,又鑒定出患有精神疾病,家人不遠萬里從國外趕來求上門,秦煊大抵也覺得對方可憐,最終沒有繼續追究。
爛攤子都交給法務善后,他則給自己放了個長假,出院回家休養,整日待在影音室放從前拍的電影。
晝夜顛倒,作息混亂,頰側長出的胡茬許久不刮,全然是一幅不修邊幅的落拓模樣。
還好喬澤隔幾天就來看他,變著花樣給他做營養餐,絮絮叨叨地叮囑他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任勞任怨又體貼入微,仿佛從沒有被他欺騙傷害過一樣。
到底要有多愛,才可以忍受至此?
秦煊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