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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不過是夜路走多了撞到鬼,老騙子騙人翻車,運氣不好遇到個瘋的,差點英年早逝。
喬澤可不敢對秦煊幸災樂禍,這是活生生的前車之鑒,他不禁開始想,萬一自己也遇到那種小說里寫的“瘋批”,豈不是要倒大霉?這等福氣,他可承受不起!
幸好目前看來,他的四個取材對象精神狀態都還比較穩定……
醫生和護士正在給秦煊做常規檢查,喬澤借收拾東西背對著病床,若有所思地轉了轉眼珠,反復回想起這幾個人在自己面前的表現。
不確定,再看看。
為免夜長夢多,還是早日拍完片子,早點脫身跑路比較好。
第43章
確定病人的情況暫時無礙后,醫生才離開了病房,走之前還囑咐“家屬”各種恢復期的注意事項,喬澤都認真地記了下來。
公關部總監也早帶著律師趕到醫院,只等秦煊醒來商量對策。
喬澤余光瞥見她們進來,十分識趣地邊跟醫生說話邊往外走,順手帶上了門。
秦煊在這緊要關頭突然入院,蹲他的狗仔又拍到不少“猛料”,如今正攥在手里待價而沽,爆與不爆,就看誰出價更高了。
“秦導,現在輿論對我們非常不利……我已經聯系了陸氏的負責人,但看那邊的口風,陸總自顧不暇,應該是不會出手幫忙了。”
公關總監這話說得頗為委婉,秦煊卻心知肚明背后的潛臺詞,他如今被架在火上烤,少不了陸承彥的推波助瀾。
或許最初的爆料并非陸承彥的本意,但事情進展到現在,姓陸的顯然拿他當了替罪羊和擋箭牌,成功轉移了公眾視線。
還有最新收到的狗仔發來的郵件,這幫人進不了秦煊住的別墅小區,卻蹲守在門外用長焦鏡頭拍下了秦煊那位前男友進入小區,以及救護車將兩人送到醫院的照片。
圖片雖糊,但仍能清晰地辨認出主人公的身份,結合此前甚囂塵上的流言,各路營銷號大抵又能編出不少離奇的故事博人眼球,賺一大波流量。
秦煊剛在生死之間走了一遭,此時只覺得身心俱疲,越看這些糟心事便越頭疼。
他靠坐在病床上,皺眉不耐煩道:“報警吧。造謠誹謗,敲詐勒索,icu里還有一個殺人未遂,現在他們愛怎么炒就怎么炒,等警方通報出來,清者自清。”
先“黑紅”再洗白,虐粉洗粉固粉一套操作,早就是圈內慣用的伎倆,公關總監自然不會陌生,很快會意點頭:“好的秦導。那您先好好休養,這件事我和陳律會繼續跟進,有新的進展隨時向您匯報。”
“嗯。”秦煊頷首應了一聲,公關總監收起pad正要離開,又忽然被他叫住:“等等。”
秦煊道:“剛才的照片,再給我看看。”
公關總監依言重新打開pad遞到他面前,翻到其中某幾張圖片時,秦煊微蹙的眉頭明顯皺得更緊了。
只見那模糊的照片上赫然拍到了喬澤的身影,有些角度看起來甚至比躺在擔架上的秦煊更加清晰,只要稍微熟悉喬澤的人都能看出這是他。
如果這些圖真的被泄露出去,無良的八卦媒體當然不會好心到給喬澤打馬賽克,極有可能還要深扒他的來歷。
秦煊垂眼看了那照片一陣,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改了主意,開口道:“不管對方開價多少,都要把底片全部買下來。”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律師:“敲詐勒索數額‘特別巨大’的標準,我記得好像五十萬就夠了?”
律師點頭表示肯定:“是的秦先生,數額特別巨大或有其他嚴重情節的,可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秦煊眼眸微瞇,勾唇笑了一下:“那就麻煩你了。”
等公關部的姐姐和律師都走了,喬澤才重新回到病房。
靠坐在床頭的長發男人俊美的面上沒有什么血色,病態的虛弱讓他本就深刻輪廓更加突出,淺色的瞳仁與歐式的五官相配,像極了歐洲電影里的貴族吸血鬼。
好看是好看的,但看著就不太中用的樣子,還是得好好補補,養好身體才能早日上工。
喬澤打定了主意要加快畢創進度,一邊飛快在同學間拉人建組做前期準備,一邊抽空跑醫院照顧秦煊,參考著月子餐給對方做病號飯,成果十分喜人。
段景曜也受到這場風波的影響,暫時減少了通告活動避風頭,正好又臨近期末要準備匯報演出,便回學校專心排練了。
喬澤就在醫院和學校兩頭跑,時不時向alex關心一下陸總近況,再和陸承允聯絡聯絡感情,雨露均沾,日子過得格外充實。
與處于風暴中心的陸承彥不同,陸承允這些天完全像是無事發生,不僅拍攝工作照常,甚至還有閑情逸致玩起了膠片。
陸承允對陸氏近來的危機只字不提,喬澤也不會特意去問,便也當做沒有這回事,依然像以前一樣,做陸大攝影師的忠實舔狗。
他并沒有做什么特別的事,陸承允反倒愈發覺得他和別人不一樣。
能夠出生在陸家這樣的豪門,起點就在羅馬,或許是一件幸運的事,可惜的是前面還有一個天才一樣完美的異母兄長,陸承允明明也是正經的陸家二少,不是什么沒名沒分的私生子,但就是平白矮了他人一頭似的,什么都要被拿來和大哥做個比較。
小時候,陸承允也想過要成為父親期盼中的繼承人。
他的母親早年是娛樂圈里頗有名氣的女演員,他像母親多些,容貌生得出挑,天賦和興趣更多在藝術領域,但也不是學不好那些精英課程。
只是不想和陸承彥比。
他自幼早慧,聽得懂旁人對他們母子的議論,什么第三者上位,害死原配又搶兄長家產之類的話,他已不知聽過多少遍。
上一輩的恩怨情仇他已無從探知,可他是真的把陸承彥當做大哥,哪怕陸承彥將他當做假想敵,他們到底還是血濃于水的親兄弟。
陸承允不希望有一天和對方鬧到難堪的地步,遂早早退出戰場,一心去學攝影,不再參與陸氏繼承權的爭奪。
有母親大力支持,父親再恨鐵不成鋼也拿他沒辦法,陸承允本以為搞藝術就可以得到自由,不曾想卻仍然擺脫不了家族的陰影。
無論是父母還是大哥,總是會打著為他好的名號,自以為是地為他“鋪路”。
他有時甚至會自我懷疑,自己那樣引以為傲的“才華”,是否真的存在?還是只因為他姓陸,所以別人才捧著他?
再后來他年紀漸長,心性逐漸成熟,便也懶得去想這種問題了——作品才是硬道理,好與不好,時間和觀眾終究會給出公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