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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無刪減的初剪版時長近一百三十分鐘,雖然喬澤早就從段景曜那里知道了劇本內容,拍攝全程也都在場,還在后期過程中零碎地看過一些片段,但真正在大銀幕上看到完整的成片,那種震撼的感受還是和之前完全不同的。
或許這就是電影的魅力,它是光影的藝術,也是造夢的藝術,能夠讓觀眾短暫地逃離現實,進入用鏡頭編織的另一個世界,感受另一種不同的人生。
秦煊今年三十三歲,在導演中無疑還是極年輕的歲數,但年少成名的他不僅在拍電影上有著某種與生俱來的天賦,還有從業以來十五年的沉淀與積累。
嫻熟的鏡頭語言絲滑流暢,構圖和打光的設計與劇情配合得天衣無縫,每一個細節都無可挑剔。
好編劇、好導演加上好演員,即使是熟悉的面孔也絲毫不影響代入感,在片尾字幕出現以前,喬澤幾乎快要忘記男主角是段景曜。
片尾曲還在制作中,滾動字幕時沒有背景音樂,安靜的放映室內只有兩人的呼吸聲格外明顯。
喬澤仍沉浸在影片的余韻中,直到秦煊開口問他:“看完了,感覺怎么樣?”
喬澤如夢初醒,做了個深呼吸,眼神亮晶晶地轉頭看秦煊:“我覺得能拿獎!”
段景曜的最佳新人獎是十拿九穩了,杜岄又一次突破了自己的固有形象,大有機會角逐影后。
整部電影不僅編劇和導演,攝影、美術、音樂等等各方面都質量上佳,在近年低迷的電影市場上必然是一騎絕塵。
唯一的問題是故事的結局,男主角被設計自愿為愛頂罪入獄,真正的兇手實現了“完美犯罪”后遠走高飛,不符合某些核心價值觀,這樣剪能過審嗎?
喬澤這樣想著,也就這樣問了。
秦煊渾不在意地笑起來,故意用一本正經的語氣道:“只要在最后加上字幕,說某年某月女主角良心發現,主動向公安機關自首……”
他頓了頓,又煞有介事地補充說:“哦,還有本片純屬虛構,請勿模仿。”
很滑稽但又很現實的做法,喬澤聽得會心一笑,和秦煊在昏暗中對視一眼,又都默契而無奈地輕聲嘆了口氣。
秦煊順勢攬過他的肩膀,輕輕拍了拍,頗有些語重心長道:“小喬,如果有機會,還是要出去看看。”
喬澤其實也早有這個打算,所以大學以來一直都在跟著魏老師做外包項目,賺點稿費的同時積累作品集豐富簡歷,現在就正準備申請nyu的編劇研究生。
他認真地點點頭,秦煊抬手看了一眼腕表,提醒他道:“時間不早了,你還要回學校嗎?要回去的話,我送你。”
真是裝模作樣,明知故問。
喬澤心下腹誹,面上卻眨眨眼,露出一點羞赧的神色,主動伸手抱住秦煊,把臉埋在對方肩頭,低聲含糊道:“不想回去了,秦老師收留我吧……”
他的聲音悶悶的,帶了點柔軟的鼻音,聽起來就像撒嬌似的。
喬澤自己都起雞皮疙瘩,秦煊倒頗為受用,一把將他摟進懷里,低頭吻他微紅的耳尖,又一路輕吻到臉頰。
吻著吻著,氣氛就變了味道,調情般的淺淺啄吻也變成了唇舌交纏的深吻。
喬澤攀著秦煊的肩膀,閉上眼睛放松身體,任由男人對自己為所欲為,心安理得地享受起全自動*****的服務。
……
等滾到床上的時候,喬澤已經腿軟得不行。
做到最后,他迷迷糊糊地睡過去,隱約感覺到自己被秦煊抱去浴室清理,洗干凈后便更安心地窩在男人懷里,靠著對方飽滿結實的胸肌,滿足地繼續睡下去,連眼睛都沒有睜一下。
喬澤的睡相乖巧安靜,平穩的呼吸一起一伏,薄薄的眼皮下眼珠不時轉動,濃長的睫毛也跟著輕顫,白皙的臉頰泛著潮紅,濕潤的唇瓣無意識地微抿,不知在做著什么美夢。
秦煊垂眼看著喬澤的睡顏,青年溫熱的臉頰緊貼著他的左側胸口,同樣帶著熱意的呼吸規律地灑在他光裸的皮膚上,和他的心跳節奏吻合。
不知不覺間,好似有某種異樣的悸動,無聲地填滿了秦煊發泄完欲望后空虛的胸腔。
那種感覺很陌生,是秦煊從未體會過的,和他所有的作品中轟轟烈烈、大起大落的愛欲完全不同,卻更讓他本能地感到危險。
這一刻秦煊才忽然后知后覺地想起,他認識喬澤已經快要半年了,而他居然絲毫沒有厭倦,甚至還想繼續把這種關系維持下去,一直到……
秦煊被自己腦海中下意識冒出的“永遠”兩個字嚇了一跳,英挺的眉頭蹙起,摟著喬澤的手臂也不由得收緊了。
睡夢中的喬澤似乎感覺到了什么,秀氣的眉毛也擰了起來,皺了皺鼻子,哼唧著像是要醒。
秦煊忙又哄孩子似的輕拍他的背脊,將醒未醒的青年受到安撫,蹭了蹭頰邊男人的胸膛,再次進入夢鄉。
喬澤這一覺睡得香甜,秦煊卻無端失眠了半夜。
什么愛情、永遠,不過是騙小孩子的東西,成年人的世界無非是欲望與金錢,他游戲人間這么多年,小意溫存、甜言蜜語都是用慣的老把戲,怎么能愚蠢到自己把自己繞進去?
喬澤的確新鮮有趣,是個有挑戰性的獵物,但他也已經得到了,只是花費的時間太多,難免一時沉迷。
如今清醒過來,也到了游戲該結束的時候。
第38章
早上喬澤睡醒的時候,身邊已經沒有了秦煊的身影,他懷里正抱著個大枕頭——怪不得感覺夢里夢到的帥哥胸肌好軟。
喬澤打著哈欠伸了個懶腰,起身下床,趿著拖鞋準備去找衣服穿,發現床頭的柜子上還有一張秦煊留下的字條。
男人的筆跡蒼勁有力,字寫得倒挺好看,說是工作室臨時有急事要處理,讓喬澤自己回去,餐廳里給他留了早餐。
喬澤來了秦煊家這么多回,早已熟門熟路,也不覺得這有什么問題。
洗漱完換好衣服,便去餐廳吃了秦煊做的早餐,吃完順手洗了碗,走之前還把院子里的花都澆了一遍。
從這天起,秦煊就借口事忙,對喬澤冷淡起來。
但喬澤卻好像不懂他冷淡背后的潛臺詞,依舊天天給他發消息,邀約屢屢被拒絕也不氣餒,還傻乎乎地說等他下次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