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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允越拍越有感覺,看著取景框里的喬澤,只遺憾自己沒有早一些發(fā)現(xiàn)他的另一面。
萬幸現(xiàn)在也不晚,陸承允把個鐘角度和構圖都拍過一遍,爬上床摟著喬澤,把照片給他看。
喬澤雖說不擅長攝影,卻是專業(yè)學過也懂攝影的,攝影作品的好壞,其實只需要一眼就能看出。
這組圖延續(xù)了一貫的陸承允式美學,高對比度、強烈的明暗光影和色彩,怪誕又極富有沖擊力的構圖,裸露的人體和性愛的痕跡絲毫不顯得色情,只凸顯出濃烈的愛欲糾纏,蓬勃的生命力與野性,完全稱得上是情色的藝術。
如果不是有些圖片能看清他的臉,喬澤幾乎難以相信那是自己,望向陸承允的目光中不由得流露出明顯的崇拜,真情實感地捧場道:“陸哥,你拍得真好……我都認不出自己了。”
陸承允摸了摸喬澤略微汗?jié)竦念^發(fā),眼神幽深地凝視著他。
在美人如云的娛樂圈里,喬澤在普通人中還能稱得上清秀的外貌的確只能算是平平,但此刻在陸承允的鏡頭下,五分的容貌也有了十分的風情。
他就是毋庸置疑的繆斯,是從海浪和泡沫中誕生的美神,披著一身幽藍的月色,縱使無情也動人。
陸承允自嘲地笑起來,或許自己也醉了,才會有這樣夸張的聯(lián)想。
但攝影師的鏡頭從來不會說謊,畫面真實地記錄下他心中悄然萌生的情愫與欲念,每一幀都是后來佐證他心動的證據(jù)。
“知道人像攝影三要素么?”陸承允忽然問喬澤。
喬澤當然不會忘記攝影課上老師教過的基礎理論,條件反射般答道:“色彩,構圖,光線。”
陸承允放下單反,翻身撐在他上方,故作正經(jīng)地搖頭:“不對。”
“是人好看,人好看,人好看……”
男人低笑著糾正道,溫熱的呼吸灑在喬澤頰側,磁性的嗓音越來越低,最后只剩下氣息音,消失在兩人相貼的唇齒間。
第二天喬澤再睜眼時,天光已經(jīng)大亮。
臥室落地窗的遮光簾被拉開了一條縫隙,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正照在喬澤身上。
他生無可戀地睜大眼睛看著天花板,連上面繁復的花紋都快要數(shù)清楚了,心中再次立誓,絕對不能再亂喝酒。
昨晚他和陸承允都干了些什么,喬澤記得一清二楚,也怪他意志不堅定,一被男人的美色誘惑就把持不住,以后一定要三思而后行。
陸承允還算有點良知,至少最后仔細地幫他洗了澡,擦干頭發(fā)、換過床單才又摟著他睡下,現(xiàn)在剛起床去了樓下廚房鼓搗早餐。
喬澤默默打腹稿,思索著要怎樣開口問照片的事。
那玩意可是大隱患,必須得處理掉,至少要把露臉的全刪了——露點不露臉,露臉不露點,這是絕對不能越過的底線。
當然喬澤也做好了最壞的準備,如果陸承允不承認拍過,或是把他的裸照泄露出去,他就說是p圖和ai換臉,反正只要咬死不認,也沒人能百分百說那就是他本人。
何況就算承認了那是他本人,他也是被泄露隱私的受害者,哪有什么過錯?
喬澤做完心理建設,終于神清氣爽地從床上起來,很快洗漱完畢,穿著陸承允寬大的家居服準備下樓。
下樓前,忽然又想起那枚被拿錯的戒指。
陸承允沒把那玩意戴在手上,喬澤便在臥室里他可能放戒指的地方找了找,都沒有找到,只好暫時作罷。
陸承允的廚藝就只局限于煎吐司和使用微波爐加熱半成品,喬澤一來,他便退位讓賢,把“主廚”的位置留給了對方,自己在一旁抱著雙臂圍觀等待。
喬澤為他煎的吐司配上雞蛋和培根,又熟練地打開咖啡機,一邊沖咖啡,一邊試探地開口道:“陸哥,昨晚我好像喝多了,居然夢到你給我拍照……”
“不是夢。”陸承允倒是承認得坦然,“的確拍了。”
喬澤頓住動作,聽見他問:“你想再看看么?”
“可以嗎?”喬澤假裝驚喜,陸承允莞爾,點頭:“你是模特,當然可以。”
兩人坐在餐桌前,陸承允悠閑地喝著咖啡,喬澤翻看著相機里的照片。
他從頭到尾看了好幾遍,居然沒找到一張自己露臉的圖,不禁有些疑惑。
佯裝不懂地問:“陸哥,怎么都沒有拍到我的臉啊?是因為我不好看嗎?”
喬澤眉頭蹙起,眼尾微垂,表情委屈。
“露臉的我都刪了。”
陸承允又喝了一口咖啡,淡然道:“雖然我不會給別人看,但是以防萬一。”
他又補了一句:“你不要多想。”
喬澤聞言眉頭舒展,重新掛上笑臉,哦了一聲,把相機小心翼翼地還給陸承允。
不得不說,這組圖拍得的確很有美感,是喬澤喜歡的風格,既然已經(jīng)刪掉露臉的,那他就權當為藝術獻身了。
也不是沒想過陸承允騙他的可能性,但對方如果真的留存了那些照片,喬澤完全沒有辦法避免。
話都這么說了,就說明陸承允有這方面的意識,雖然他的私生活混亂了些,在攝影上卻是十足的天才,對自己所熱愛的攝影藝術也無比認真,不至于在這種事上說謊。
吃完這頓已經(jīng)臨近中午的早飯,喬澤在手機上回復了幾條信息,而后回房間去換了自己的衣服,對陸承允道:“陸哥,我要回學校了。”
陸承允只以為他是要回學校去上課,隨口問:“大四還那么多課?”
喬澤解釋道:“是導師約我談畢創(chuàng)選題,現(xiàn)在就要開始準備了。”
一般來說是導演系、編導系和攝制系才要拍畢業(yè)創(chuàng)作,戲文系也要拍片子么?不是只用寫劇本?
陸承允這么想,也就這么問了,喬澤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又解釋說:“可以不拍,但我想拍。”
想把自己的劇本拍出來作為四年大學生涯的答卷,也是人之常情,陸承允沒再多問,點頭表示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