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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澤漲紅了臉頰,捂著嘴低下頭。
秦煊只覺得他笨拙得可愛,不由失笑,伸手去拍他的后背,低聲問:“你還好嗎?”
喬澤搖搖頭,抬起臉來,剛要開口說話,便聽見又有新人進來的聲音。
“哎呀,小段老師終于來了,一路上辛苦了!”
八面玲瓏的胡制片笑呵呵地上前迎那人進來,喬澤不用看也知道是段景曜。
段景曜的經紀人姓孫,和胡制片是同一個路數(shù)的老油條,兩人一見面便滔滔不絕地互相恭維起來,很快與包間里其他人打成一片,言談間笑語不斷。
唯有段景曜,跟個鋸嘴葫蘆似的悶不吭聲。
他一進門就發(fā)現(xiàn)了坐在秦煊身旁的喬澤,眼神先是驚訝,后是有些微惱,隨即徑直走向喬澤。
旁邊明明還有別的空位,段景曜偏走到自己面前停下,喬澤摸不清他是個什么意思,干脆主動往一旁挪了一個位置,把靠近導演的那個座位讓給了段景曜。
段景曜還在生喬澤的氣,看著他欲言又止,但包間里那么多人都在,到底還是忍住了沒有發(fā)作,憋著一股氣當真坐在了秦煊和喬澤中間。
秦煊對這位段公子的背景也略知一二,整個劇組就是為了捧他而攢起來的,不過他長得極好,演戲上也很有靈氣,除了性格不太好外沒什么毛病,秦煊自然不會介意這樣的男主角帶資進組。
以段景曜的身份,坐這個位置沒什么問題,就是可惜打攪了秦煊調戲小年輕的興致。
喬澤偷偷拿余光去瞟段景曜,見他一張俊臉冷得跟冰山似的,心里不免犯嘀咕。
那天被趕出去之后,喬澤還在微信上給段景曜道了歉。
他認真又誠懇地寫了好長的小作文,懺悔自己不該趁人之危,發(fā)誓絕不會泄露秘密,對面也不知道是看了還是沒看,總之沒回復。
雖然沒回復,卻也沒把他拉黑刪除,搞得喬澤都不知道到底該怎么辦才能讓段景曜消氣。
場面一時間有些微妙的尷尬,幸而就在這時,最后一位客人姍姍來遲。
魏筱希依然是一副知性溫柔的打扮,一頭長發(fā)用木簪挽成髻,身著復古的中式長裙,施施然走進包間,熟稔地與大家打過招呼,忽然瞥見喬澤:“小喬?”
喬澤趕忙站起來:“老師。”
她在秦煊的另一邊找了個空位坐下,笑著朝喬澤招手:“小喬過來和我一起坐。”
喬澤應了一聲,依言起身換位置,坐到魏老師身旁,心里暗暗松了口氣。
魏筱希面上笑意如常,低聲對喬澤道:“我還忘了問你呢,怎么不給我當助理,要跑去給姓秦的當助理?”
喬澤怕她不高興,想了想,找了個半真半假的借口,小聲回答:“老師,我是聽您的話,正在……”
他拿手在桌下比了個二的手勢,魏筱希垂眼一看,了然于心,眼神隨即若有所思地掃向段景曜和秦煊。
喬澤朝她眨眼,她也向喬澤眨眼。
師徒二人仿佛達成了某種默契,一切盡在不言中。
人終于全部到齊,服務生開始上熱菜。
先前的酒已經喝過一輪,魏筱希最后到,也照慣例說要自罰一杯,順便指著喬澤對大家道:“小喬是我的得意門生,大家可得多多關照啊。”
胡制片也出來帶動氣氛,端著酒杯道:“多關照多關照,大家喝酒,喝酒!”
眾人于是一起舉杯,段景曜不太想喝酒,但面子還是要給,只小酌了一口。
喬澤仍是喝茶,就這樣以茶代酒敬了幾輪。
酒過三巡,其他人都是微醺,只有喬澤是人有三急,趁大家還在推杯換盞,悄沒聲便溜去了洗手間。
解決完生理問題,喬澤如釋重負。
他正在洗手臺前洗手,忽然從鏡子里看到段景曜從身后走過來。
段景曜俊美的面孔神色陰沉沉的,好看的眉頭皺起,不悅的目光直直盯著鏡中的喬澤。
喬澤隔著鏡子與他四目相對,沉默了半晌,還是轉過頭,老實地開口道:“對不起,你別生氣了好不好,都是我的錯。”
段景曜冷著臉:“你錯在哪里?”
喬澤已經試過了很多錯誤答案,心思一轉,模棱兩可地回答道:“我……不應該那樣跟你說。”
他這話說得很含糊,卻不知是哪里戳中了段景曜生氣的點,誤打誤撞蒙出了正確答案。
段景曜哼了一聲,臉色稍霽:“你知道錯就好。”
是喬澤把他給掰彎了,喬澤都和他睡了,居然還敢讓他當做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他是這么隨便的人嗎?
既然事情已經發(fā)生,喬澤就應該對他負責——不對,是他對喬澤負責。
段景曜想,看在喬澤終于認識到自己的錯誤,還想方設法追到了劇組里來的份上,他就勉強給喬澤一個喜歡他的機會好了。
但還有一點,段景曜強調道:“我們的關系,你不許告訴別人。”
喬澤以為他說的是他們上過床的關系,這當然不能告訴別人,忙不迭點頭,討好地朝段景曜擠出一個笑臉:“都聽你的。”
這廂兩人似乎是達成了共識,另一邊包間內,秦煊正在和魏筱希喝酒。
“魏教授,你那個學生……”
秦煊的話都不必說完,只消看他臉上玩味的笑,魏筱希就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你是說小喬?”魏筱希也笑,晃了晃高腳杯里剛加的紅酒,“他年紀小,還特別單純,有才華有靈氣,多討人喜歡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