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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情況,怎么喬澤也來了?”
“林濤,你不是說段景曜和他鬧翻了嗎?”
“是啊,就段景曜生日那天,鬧得可難看了……”
幾個八卦的同學互相遞了個眼色,在小群里發起了消息。
被討論的兩個當事人并不知道這些,只都面色如常地落了座,還剛好坐在一起。
或許是因為喬澤的出現,飯局一開始有些沉默,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尷尬,直到大家開始喝酒,氣氛才逐漸緩和熱絡起來。
“來來來,喬師兄,我敬你一杯!”和喬澤最熟悉的林濤率先朝他舉起酒杯,“感謝你為我們的期末大戲做出的貢獻!”
喬澤不太想喝酒,但桌上所有人都看著他,段景曜也在看他,最后還是勉強端起杯子,配合地干了一杯,末了還倒了倒杯子,示意已經喝完了。
他剛想說自己酒量不好,再敬大家一杯就不再喝了,一個漂亮豪爽的東北師妹見他喝得那么痛快,當即酒性大發:“師兄真爽快!來,我也敬你一杯,感情深,一口悶——”
她喝得太快,咕咚咕咚幾口就見了底,喬澤根本來不及拒絕,只好又滿上一杯,喝完作為回敬。
沉悶的局面就這樣被打開,再多的不愉快,多喝幾杯酒也就都隨著酒精上頭而煙消云散了。
一桌年輕人開始玩行酒令的游戲,什么開火車、蘿卜蹲、動物園之類的,主要是看誰先嘴瓢,誰就要被罰喝酒。
包房內一時播音腔四起,和表演系的這幫人比嘴皮子和口條順,喬澤還是略遜了一籌,幾次大舌頭就被灌了好幾瓶啤酒。
段景曜是班上專業最好的一個,一次也沒說錯過,又沒人敢灌他的酒,全程幾乎滴酒未沾。
飯是沒吃多少,酒倒是喝了幾輪。
眾人差不多喝到微醺,結了賬,又轉場去酒吧續攤。
喬澤臉頰緋紅,眼睛也微微瞇起,像是有些喝上頭了,但步履仍然平穩,說話也條理清楚。
他把最后幾個學弟學妹送上去酒吧的車,轉頭看向段景曜,嘴角勾起一抹和平常氣質完全不同的笑意。
眼神里仿佛有鉤子似的,直勾勾地盯著段景曜看,開口問道:“喂,你去么?”
段景曜看著喬澤又攔了一輛出租車,拉開車門,半倚在門框上,偏了偏頭,似笑非笑道:“要去就上車,過時不候哦。”
第11章
狹窄的車內空間因為擠進了兩個成年男人而更顯得逼仄。
喬澤坐在中間的位置就閉上眼睛不動了,段景曜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上車,還跟進了后座。
此時為了和喬澤保持距離,只能緊貼著車門,一雙長腿無處安放,完全伸展不開。
封閉的車廂內冷氣充足,段景曜卻莫名有些燥熱,臉頰都燒得燙起來。
不知名的車內香氛混雜著座椅的皮革味,又混入了身側那人身上淡淡的酒氣和牛奶味沐浴露若隱若現的氣息,混淆成一股復雜而微妙的氣味,讓段景曜忽然有種失重的頭暈目眩感,車子才剛剛起步,就已經開始暈車。
一路無話,除了車輛行駛的噪聲外,段景曜只能聽到喬澤平穩的呼吸聲,還有自己越來越重的心跳。
在那種暈眩中,明明并不算長的一段車程,段景曜卻感覺像是過了一個世紀。
開門下車的瞬間,新鮮的空氣迎面撲在他臉上,他才有了回到現實的實感。
喬澤也在他身后下了車,還沒等對方開口說話,段景曜就加快腳步,逃似的鉆進了夜店里。
“跑那么快做什么,我又不會吃人。”
看著段景曜的背影消失在前方,喬澤搖頭輕笑出聲,隨意地抬手抓了一把頭發,把劉海向后撩起,完全露出光潔的額頭。
一張原本素凈清淡的臉在酒意的熏蒸下微微泛紅,大而圓的眼睛半瞇著,平時狗狗一樣純良眼神變成了狐貍似的狡黠。
如無必要,喬澤一般不喝酒,但那不是因為他不能喝酒,正相反,他的酒量深不可測。
酒精的大量攝入會讓他進入一種亢奮的狀態,神經高度活躍,就像是解開了某種封印,釋放出他溫良克制面具下的本性。
像是也覺得熱了,喬澤又解開了兩粒襯衣的紐扣,半敞開的衣襟下露出精致的鎖骨,大片白皙的皮膚泛著薄紅,整個人都散發著欲望的誘惑氣息,又有種難以駕馭的野性。
先到的人已經開好了卡座。
表演系年輕的學生們出眾的顏值無疑引人注目,他們點的酒都還沒有上齊,其他卡座想搭訕的人送來的酒就擺滿了一桌子。
段景曜沒費什么力氣就在嘈雜的夜店里找到了同伴,節奏感極強的dj音樂聲中,同學提高了聲音招呼他過去。
他剛剛坐下,服務生便端過來一杯長島冰茶,指了指不遠處的另一撥年輕人,對他道:“這是011卡的客人送給您的。”
段景曜沒太聽清服務生的話,只順著對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有人隔空朝他舉起酒杯,他正口干舌燥,順手就端起那杯酒,仰頭大口灌了下去。
加了野莓香甜酒的長島冰茶色澤看起來很像是冰紅茶,實際上卻是超過40度的烈酒,是出了名的“失身酒”,他這樣猛地喝進去,不出半分鐘就酒氣上涌,臉頰和耳朵都紅成了一片。
喬澤進來的路上拒絕了好幾個人的搭訕,終于在靠近dj臺的位置找到了段景曜他們的卡座。
大家已經開始玩起骰子,喬澤遲來一步,率先被起哄罰喝一杯。
他也沒有拒絕,爽快地喝了酒,隨即如魚得水地加入到搖骰子的游戲中,把骰盅搖得跟賭神電影里似的,連開幾個豹子,引得周遭陣陣驚呼。
“我去……”“喬師兄,牛逼!”
“以前都不知道你還會這個,以后可以一起玩兒啊!”
就連捉弄過喬澤的林濤幾人也甘拜下風,直呼要向他“拜師學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