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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后?, 她?是真的動了兩人再也不可能在一起的想法,所以她?也沒有刻意去關注過他的消息。
時喻白盯著哭得梨花帶雨的女孩,復雜情緒在他眼眸里翻涌, 其實在回到?墨城的第一天就見到?了她?, 那天他推了所有的工作, 走遍了她?和他一起去過的地方?,回憶在腦海里不斷浮現?的時候,巨大的思念就交織成?一張網, 將他緊緊籠罩。
也許是他的運氣比較好, 在第一次見面的那里,遠遠地望見了日思夜想的身影, 女孩穿著白色長裙,扎著丸子頭,白皙臉蛋上眉眼彎彎,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那么干凈又美好。
她?還像之?前那樣,對別人毫無戒備心,她?帶著一位迷路的小?孩找到?了她?的媽媽,又給迷路的老奶奶指了路,最后?又慢慢悠悠地回到?了這里,坐到?公園長椅上,從包里拿出?準備好的貓糧,放到?地上,沒一會幾只小?貓圍在她?的腳下。
他在想如果就這樣走過去,裝作若無其事的和她?打招呼會怎么樣?可在她?的視線往這邊看來的時候,這個想法就瞬間消失,他慌張地躲在了樹的后?面,他怕突然出?現?在她?面前,換來得是她?的不開心和躲藏。
那個時候,他就決定等,等一個合適的時機與她?重逢。
思緒漸漸回籠,時喻白輕輕將人攬進懷里,空落落的心倏地被填滿,他骨節分明手?掌摁在她?的腦袋上,慢條斯理道:“那我會等。”
無論等多久,他都可以。
不過慶幸的是,他的女孩沒有讓他等太久。
——
過完年后?,天氣回暖,池念晚開始準備接外公出?院需要?的東西,她?從超市出?來的時候,見到?了一個她?幾乎快要?忘記的人,她?眼神凝滯,提著袋子的手?僵硬了一下。
眼前男人黑色頭發中?多了白發,整個人都蒼老了許多,陳明手?一直在抖,他顫顫巍巍地走了兩步,在離池念晚還有一段距離后?,停下了腳步,眼神充滿了懊悔地看著她?,欲言又止道:“晚晚,你,你怎么樣?”
池念晚是他心里的一根刺,年齡越來越大,這個刺也就越來越深,甚至還分出?小?刺來扎在他的心里,讓他每天吃不好睡不著的,年輕的時候因為他的懦弱,他虧欠她?們母女兩個太多了。
現?在他后?悔了,想補償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池念晚以為再次見到?他時,她?會是怨恨的,可真到?事情發生的這刻,她?心里忽然平靜了許多,但池念晚也不想與他有過多的拉扯,她?語氣平淡,對待陌生人般:“我挺好的。”
說完后?就像換個方?向離開,只是在她?要?轉身時,陳明害怕她?這一走就再也見不到?她?了,焦急地喊住了她?:“晚晚,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和你媽媽,爸爸像你道歉,但事情已經過去這么久了,你能?不能?嘗試原諒爸爸一下。”
事情過去這么久了嗎?可她?怎么感覺還沒有過去呢。
所以不在意的人永遠都感覺不到?痛吧,對媽媽造成?的傷害竟然只想用輕飄飄的兩個字解決。
池念晚眼睫輕眨,指尖摳著手?心嫩肉,她?輕輕吐出?口?氣,略抬眸看到?了剛從車上下來,逆著光沖著她?走來的時喻白,忽然覺得有了底氣,她?聲音冷漠:“只要?你不來打擾我的生活,我可以試著不去恨你,但我永遠都不會去原諒你,至于我媽媽那邊,我沒有資格去替她?做決定。”
她?沒有管陳明是什么反應,抬起腳果斷的邁向時喻白。
走近后?,時喻白接過她?手?里的東西,掀起眼皮睨她?有些不開心的樣子,單手?摟著她?低聲詢問?道:“怎么不開心了?”
“剛剛那個人是我爸爸。”只要?有時喻白在,池念晚就感覺特別有安全感,她?頓了頓接著說道,“他在我小?的時候,就拋棄了我和媽媽,但是他剛剛過來找我,想要?讓我能?夠原諒他。”
時喻白粗糲指腹捏著她?的肩膀:“你是怎么做的呢?”
池念晚停下了腳步,雙手?拉著他的胳膊,側頭看向他:“我和他說,只要?他不來打擾我的生活,我可以試著不去恨他,但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他。時喻白,你覺得我這個樣子做對嗎?”
她?忽然感覺到?了迷茫,這是她?第一次和別人吐露自己的心聲,從小?到?大她?為了不讓外公擔心,所有的事情都喜歡憋在心里,所以也沒有人教她?該怎么樣去做選擇,以及做得選擇對還是不對。
時喻白漆黑深邃的眼底多了些心疼,他輕輕地掐了下她?的臉蛋:“這件事沒有對錯,但不管你做出?什么選擇,我都會支持你的。”
“哦。”池念晚嘴角不自覺勾起,心里泛起絲絲甜蜜,她?忽然覺得被人偏愛的感覺真好,“你今天怎么這么早回來了?公司事情忙完了?”
殘障戰隊的成?立直接威脅到?了墨城gt的位置,兩個都是他成?立的戰隊,所以如果上場后?,很有可能?面臨自家戰隊打自家戰隊的難題,這也是在比賽中?很少見的,時喻白這幾天一直在公司開會尋找解決,所以每天忙得都是不見蹤影。
時喻白單手?拎著購物袋,打開后?備箱放了進去:“嗯,合成?一個戰隊,競爭上崗,所以這也對那些聽障選手?有了很大的挑戰,正好gt戰隊最近狀態也不太好,說不定給點壓力他們也能?好好打比賽。”
池念晚坐到?副駕駛上,側目盯著他認真分析的樣子,心尖輕顫,忽然好想親怎么辦。
趁著車子還沒有發動,她?鬼使神差地抬起身子湊過去沖著他的嘴角親了一下,然后?害羞坐回了原地,耳尖發燙地別過頭裝作什么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感受到?柔軟濕漉的唇瓣落到?臉頰,時喻白呆愣了下,瞧她?羞赧的樣子,抿了抿嘴角蕩起一抹痞笑,他狹長桃花眼力閃過絲玩味,語氣低沉道:“池晚晚,我不介意的,可以多占我會便宜。”
“……”
剛正經沒一會,又沒個正形了。
池念晚氣鼓鼓地瞪了他一眼,暗暗記仇,他已經錯失機會了,以后?再讓她?主動是不可能?的了!
外公出?院定在了周五上午,簡單收拾完,打包好早餐池念晚就迫不及待地出?門了,這幾年她?來過無數次醫院,但從來沒有一次是像今天這樣,懷著高興的心情。
本來時喻白也想來的,但他公司的事情還沒有忙完,池念晚就先?讓他去公司了。
早上八點,醫護人員都在交班,池念晚將早餐遞給外公,等醫生查完房后?,她?囑咐道:“外公,您先?和應叔把早餐吃了,我去問?一下陳醫生出?院的注意事項。”
應爭在旁邊收拾著東西:“晚晚,你去問?就好,這里我都收拾好了,等你回來我們就可以走了。”
因為外公康復的好,陳醫生并沒有什么別的交代,就是簡單說了下出?院后?要?吃些清淡飲食以及要?心情愉悅,多注意休息,定期來復查。
早春多雨,墨城陰沉沉了幾天后?,晨間霧霾褪去終于放晴,空氣中?滿是濕氣氤氳。
池青臨拄著拐杖,環顧著熟悉的小?院,笑了幾聲:“還是自己的家好。”
池念晚推開別墅門,聽到?廚房傳來微波爐的動靜,她?把東西放到?玄關,腳步放輕走了過去,看到?時喻白的那刻,嘴邊露出?了淺淺的酒窩。
一縷陽光穿過窗戶,斑駁的灑落在他細碎的黑發,勾勒著他的輪廓。池念晚不知道光是什么形狀的,但似乎有他在,光就形成?了他的樣子。
腳邊有個東西在蹭著她?,池念晚注意力從他身上移開,垂眸望去,小?橘貓像是不甘受到?忽略般,咬著她?的褲子往旁邊拽,池念晚彎腰把它抱起,比之?前重了不少,她?走到?時喻白身邊:“你怎么也把它帶來了?”
時喻白關上燃氣,轉身斜靠在廚臺邊,渾身恣意慵懶道:回去拿了個文件,臨走前它一直再鬧,就把它帶來了。”
池念晚垂眸點了點它的小?鼻子:“小?早早,你不愿意自己在家里嗎?”
早早是她?在大學時給貓咪起得名字,后?來她?也忘記問?時喻白有沒有再給它起過名字,所以一直沒有這個樣子喊它,不過這段時間她?好像沒有聽到?過時喻白喊它什么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