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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天?微微亮,看到徐森走了后,時喻白把咬在嘴里的煙熄滅,又抬眸看向池念晚住的房間,窗簾緊閉,沒有一絲光亮,他眼神中添了幾?分落寞。涼風輕輕地吹動,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時喻白又在樓下呆了一會?,才上車發動引擎離開。
助聽器成品做出來后,池念晚交給時喻白讓他去找人測試,她心情忐忑的在廠子里等?著消息,咖啡換了一杯又一杯,終于在下午三點的時候,手機上收到一條消息。
【時喻白:助聽器測試合格了,一會?可以直接過來簽合同?。】
池念晚緊繃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她先告訴了陳青青,讓廠子里的人準備準備,明天?就可以投入助聽器的生產中,而且不能有一點的差錯。
囑咐完了后,才打車去了時喻白公司,辦公室內并沒有人,上次接待她秘書告知她時喻白還在開會?,讓她再稍等?一會?。
池念晚百般無聊地坐在他辦公室內,望著面前的咖啡,只覺得胃里在翻滾,今天?下午因為緊張,灌了好幾?杯了,她現在一點都不想看見它。
她站起?身來,走到落地窗前,時喻白的辦公室樓層很高,站在這?里可以看到墨城的很多景色,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她身上,只感到暖洋洋的,像是要把冬日里的寒氣全部驅走。
她入神地睨著眼前景色,身后響起?了一道開門聲,池念晚以為是時喻白開完會?回來了,連忙轉過身,看清來人是誰后,心倏地一緊,雙手慢慢交握,臉色逐漸變得蒼白起?來。
第五十一章
劉秘書從后面急急忙忙地跑來橫在門口, 隔絕了池念晚和孟英英相對的視線,說道:“時總說了,您不能隨便進?來。”
孟英英穿著華麗, 抬起下巴盛氣凌人睨著他, 冷笑一聲:“我是時喻白她媽,你不讓我進??而且我這次來是有重要的事情找你們時總。”
孟英英不管劉秘書是什么反應, 擠開他坐到了沙發?上。
劉秘書?看著孟英英欲言又止, 見她絲毫沒有離開的樣子, 糾結了幾番后,怕她真有什么重要事要和時總說,想著先?讓她在這里坐會, 自己去問一下時總。
“那好, 您先?稍等。”
劉秘書?走后,辦公?室內就剩下了池念晚和孟英英兩個人, 孟英英后背靠在沙發?上開口道:“之前和你說過的話都忘了嗎?”
池念晚心底升起一股寒意,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 走到旁邊從包里拿出一張卡,放到桌子上,表情平靜:“這張卡里是你上次交的醫藥費, 密碼寫在卡上了。”
說完后拿起包來就打算離開, 如?果孟英英知道她來這里是為了和時喻白簽合同, 那這次合作可?能就會簽不成了。
孟英英不屑地看了眼那張卡,伸手把?卡扔到了地上,站起來, 不厭其煩的重復著:“你就算把?錢還了, 當初你做出的選擇可?是不會變得,如?果時喻白知道了你怕他連累你, 而提出了分手會怎么樣?”
她今天來就是為了時喻白和周家?聯姻的事,當初時喻白沒有和家?里人商量就非要來墨城成立公?司,她怎么攔都攔不住。
現在那個人現在回來了,第一件事就是又重新回了總公?司,如?果他現在不和周家?先?把?姻聯了,時聿璟肯定會搶先?一步,到時候她和爾爾可?什么就都沒有了。
池念晚握著門把?的手頓了頓,側目看向那張被摔在地上的卡,不想再和孟英英拉扯下去,剛把?門推開,看到了時喻白站到了門口。
他穿著黑色西裝,單手插兜,下頜線緊繃,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時喻白周身氣壓很低,漆黑眼眸直勾勾盯著她,在等她先?開口說話。
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池念晚呼吸一滯,只覺得身上發?涼,她往后退了幾步,指甲不斷扣著包帶,鹿眼緊張地看著他,輕試探性問道:“你都聽到了嗎?”
時喻白沒有說話,他眼神森然,青筋暴起的手包裹住她的手腕,拉著池念晚就往外?面走去,一絲眼神都沒有分給身后的人。
池念晚心情忐忑跟著他走進?專屬電梯,里面一個人都沒有,她咬著嘴唇望著不斷下降的電梯數字,手腕上還傳來炙熱的體?溫。
語氣帶了些輕顫:“你要帶我去哪里?”
時喻白拉著她下了電梯,又走到一處沒人的地方,他從兜里拿出顆煙咬到嘴里,低頭用?打火機點燃,模樣在繚繞煙霧下逐漸模糊,過了半晌,他聲音沙啞:“池念晚,我想聽你說,當年為什么要提出分手。”
池念晚鼻尖滿是檀木香夾雜著煙草的味道,她怎么也壓不下去心里那股酸澀的情緒,眼睫輕顫,輕輕吐出一口氣說道:“因為我不想我們之間互相連累,當年那種情況,如?果我們還在一起的話,都不會過得很好。”
時喻白眼簾低垂,唇角勾出來一絲苦笑,酸痛的滋味不斷在心底翻滾。
如?果當時他不賭氣,再做得好一點,結果是不是就會不一樣。
他把?煙蒂摁滅,隨手扔到旁邊的垃圾桶內,給劉秘書?發?了條信息后,語調低沉,執著問道:“那分手后的這幾年,你過得好嗎?”
這句話,剛剛重逢的時候,時喻白問過,那時候她的回答是過得挺好的。
淚水在眼眶里打轉,額前碎發?被微風吹動貼在臉頰上,池念晚別到耳后,思忖片刻,給出了相同的答案:“過得挺好的。”
有些事過去了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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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喻白他抬起幽深眼眸看著眼前女孩發?紅的眼梢,插在兜里的手動了下,還想再接著說些什么時。
劉秘書?根據他發?來的地址,拿著一個藍色文件夾筆直地站到了他身前:“時總,您要的文件。”
他頭上出了細密的汗水,拿到這份文件可?真是太不容易了,時母一直在時總辦公?室呆著不肯離開,他進?去一次她就問一次時喻白去哪里。
后來時總發?消息說要文件,他廢了好大功夫才拿到。
“還有您的母親還在……”
這句話還沒有說完,就收到了一記冷冽的眼神,劉秘書?趕緊閉上了嘴,畢竟他可?是接受過專業的訓練,這個眼神還是懂得,于?是后退幾步,轉身跑著離開了。
時喻白修長的手拿著文件,簡單看了下里面的內容,利落合上遞給了池念晚:“這是與你們廠子合作的合同,你帶回去看一下,簽好字后直接拿給我就好。”
池念晚訕訕接過幾乎沒有重量的文件夾,現在仿佛有了千金重般,壓在了她的手上,如?果今天這個合作談不成,她就只有關廠這一個選擇了。池念晚輕眨眼睛,一滴淚砸到了上面,她立馬用?手擦去:“時喻白,謝謝你。”
池念晚走后,時喻白也沒有回公?司,他直接開車去了醫院,熟練地走進?住院部。
池青臨正在和隔壁病房里的人下象棋,即將要輸了的時候,從走廊窗戶間看到時喻白走了過去,耍賴道:“不玩了不玩了,我孫女婿來看我了。”
他拄著拐杖從椅子上站起來,顫顫巍巍地往自己病房走去。
時喻白沒有在病房內看到人,疑惑地看了眼時間,想著這個點也不是出去活動的時間,打算去護士站問一下時,聽到了后面開門的聲音。
他連忙過去扶著池青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