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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也不知道被唐翩翩灌了什么迷魂湯,都多少年了,一回國又來找她了,居然還要訂婚了,氣人!”
一名女孩打量一下四周,期待地問:“你們說聶翊今天會來嗎?”
今天說是同學聚會,不過更像一場校友會,邵年在學校混得很開,什么人都認識幾個,他們同班的倒是沒來多少人,除了些受歡迎的漂亮女孩,別的就是他以前的那些好兄弟們了。
邵年人緣不錯,和聶翊也很有交情,她們今天精心打扮了來,都帶著沖聶翊來的心思。
有人開口斷了她們的念:“應該不會吧,我剛問過邵年了,邵年說他不來,本來他也而不愛來這種集體場合啊,別盼著了。”
“那唐翩翩呢?”
這次沒人接話,眾人都各懷鬼胎。
當年他們學校是出了名的美女多,開學一入校,班花校花甚至樓花什么的就都評選了出來,后來唐翩翩半道轉學過來,說得夸張點,是給學校帶來了點小轟動的,那些什么花在她對比起來都又變得不顯眼了。
都是一樣年紀的女孩,偏偏有的人脂粉未沾,干干凈凈地往講臺上一站,就吸引得她們班窗戶和門口圍滿了前來一攬芳華的男生們。
唐翩翩的漂亮和她們的不一樣,她從來不刻意凸顯自己,也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漂亮,美而不自知,多難得。
她剛來的那陣子班上的男生們也都殷勤得很,他們對唐翩翩越重視,給唐翩翩樹的敵就更多,所以從一開始,那些女孩們就自覺站到了和她對立的戰線。
現在也是。
女人的嫉妒心負面得簡單直白,只要唐翩翩比她們強一天,她們就會多做一天的敵人。
*
此時車里的唐翩翩對她們的閑言碎語都不知情,但她可以預料得到,那些人一定不會說她什么好話。
司機把車停到邵年家門外。
她昨晚沒睡好,路上補了會兒覺,被司機叫醒下車,邵年已經等在外面來親自迎接她了。
唐翩翩打了個哈欠,邁出一條細腿準備下車。
“我來晚了嗎?”
“不晚不晚,來得剛剛好。”
邵年上前殷勤地給她搭上手,眼含笑意地打量唐翩翩從手到腳的行頭,心里暗想小富婆果然就是不一般。
一身的打扮富貴逼人又恰到好處,不刻意賣弄,更不會叫人小瞧了去,一只包的價格抵她們十個人的加在一起了。
尤其這張臉,是別人怎么去整容也追趕不上的,迷得當年學校里兩個風云人物鬼迷心竅、明爭暗斗。
唉,這可尊貴著呢。
沖著這一點,邵年趕緊伸手來攙扶。
她搭了把手又把他推開了,埋怨道:“哎呀沒那么嬌貴!”
她一直沒什么大小姐脾氣,善良又隨和,邵年也挺喜歡她的。
他笑呵呵地說:“現在就數你最嬌貴,來我這兒,要是磕著碰著了我可擔當不起。”
兩人正打趣著,馬路對面一輛跑車的強光射來,唐翩翩瞇起眼往左前方看去。
車燈照得那里亮如白晝,都看不清來了什么人。
不過對她這么肆意張揚的,像極了某個人的作風。
唐翩翩頓時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期待還是緊張了,邵年不是說他不會來嗎?
眼見一個高大的身影下了車,按一下車鑰匙,亮起的車前燈乍得熄滅。
他朝她和邵年走過來。
不是聶翊。
是高起。
唐翩翩臉色白了白,抿緊唇線,面無表情地迎上對方。
一旁的邵年滿臉愧疚,小聲說:“我是跟高起說今天有同學聚會,但他那時候還在日本沒回來我才告訴他呢,我真不知道他會這么快回國。”
迎面走來的年輕男人個高腿長,頭發用發膠抓得很有型,他皮膚稍黑,是鐘愛海邊日光浴的成果。
外形和做派都是一副電影里反派的模樣,慢悠悠走到唐翩翩跟前,“好久不見啊,小蝴蝶。”
誰叫她這個別稱都無所謂,唯獨這個高起不行。
當年她在學校的時候只懼怕兩個人,一個是聶翊,另一個就是他。
高起是原罪,是盤旋在天空捕獵的老鷹,盯上她這個獵物,步步緊逼,直到逼得她躲入聶翊休憩的洞穴。
即使她已為聶翊所有,他對她的念想也一直都沒有斷過。
唐翩翩沒有忘記當年他是怎樣追逐她的,他有那種一見到她仿佛就聞到血腥似的熱烈感,七年未見,現在還是那樣。
她不回話,高起仍是從容不迫,短短數秒已將她全身上下打量過一遍,淡笑著瞧著她,似乎對已成年的她很滿意。
唐翩翩別過臉對邵年說:“我還有事,就不進去了,你們好好玩。”
她轉身要鉆回車里,高起抬手按住車門,挑眉笑道:“怕了,這就要跑了?”
唐翩翩冷冷地和他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