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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為將養其身,特別下旨準其在圓明園小住。然而就像她封皇貴妃那天,
昭烈所預料的一般,
年氏的身體已經是完完全全的破敗下去,
就像是身體內的生機破了個圓洞,
只能越來越壞,絕無轉好的可能。果不期然,
在年知月抵達圓明園的幾個月后,整個人便已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大約也是感覺到自己大限將至,那一日,她特地差人去請了胤禛過來。
寢殿內,明亮的琉璃燈光下,
年知月與胤禛說了許久的話。
至于是什么話,左不過都是些,這一生,您到底有沒有真心愛過臣妾之類之類的感傷之語年知月其實是個聰慧的女人,若不是被所謂的愛情沖昏了頭腦,想必也不會落到今日的下場。
“我兄長年羹堯,恃才傲物,不知收斂。它日恐要惹下大禍,還請皇上看在臣妾與您相伴多年的情分定要對他網開一面,從輕處分。”年知月緊緊拉著胤禛的袖口,一臉祈求的說道。
然而,胤禛卻并沒用答應她,只是沉默不語。
年知月見狀,便知道自己是猜對了胤禛的心思,皇上果然是容不下哥哥了。
一抹慘然在臉上劃過,但此時此刻,已是末路垂亡的她,也根本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臣妾走后,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福沛。”年氏悲傷的說道:“他還那么小,就失去了親娘以后的日子還不知道要怎么過呢!”
“福沛是朕的兒子,自然不會受到任何的委屈,這一點,你盡管放心就是!”
年知月聞言卻搖了搖頭:“皇上,答應臣妾一件事情吧!等我死后,你把福沛送到長公主身邊吧,她的兩個孩子都養的那樣好,福沛若是能在她身邊長大想來也會錯不了。”
胤禛道:“這不合規矩。”
“求您了。”年知月流下了慘淡的眼淚:“臣妾知道這不合規矩,可臣妾也沒用其他的辦法了。無論如何,福沛絕對不能落到皇后的手中,否則的話,他是斷然沒有活路的!”
胤禛聽見她這樣說烏拉那拉氏神情頓時一怔。
“您那樣英明果斷,其實心里面也早有有所懷疑了吧!”年知月說道:“李氏的幾個孩子還有永紳,您的皇長孫,這里面可都是經了皇后的手。烏拉那拉氏看起來賢良端莊,但這只是表面的。一旦涉及到了大阿哥,那是任誰擋在面前,她都敢動手的!”
“你指認皇后戕害皇嗣可有什么證據?”胤禛淡淡地問道:“紅口白牙,無憑無據,便是信口雌黃了。”
年知月聽了這話本就蒼白如紙的臉上更是沒用一絲絲血色了,她愣愣的看著自己心愛的男人。
“到底是年少夫妻,您心里還是向著她的……”喃喃的話語,帶著無盡的哀怨和遺憾,年知月終于無力的合上了自己的雙眼。
雍正五年,四月,皇貴妃年氏病逝于圓明園,皇帝大慟,墜朝七日,并追封其為敦肅皇貴妃。八阿哥福沛,胤禛既沒用選擇遵從年氏的遺愿交給昭烈撫養也沒有把其交給皇后烏拉那拉氏,而是選擇在養心殿擇一處偏殿用來安置八阿哥,朝野都說,皇帝是打算親自培養八阿哥。這跟當年圣祖為了培養太子,而把他養在身邊是一樣的道理。
一直以來,胤禛對于年羹堯種種僭越之舉動都采用了“忍耐”的方式。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當他已經除掉八爺一黨,穩坐朝堂之后,再年知月已經薨逝內宮再無制肘后,他對年羹堯的耐心幾乎是肉眼可見的迅速降低,而再之后爆發的幾件事情更是加劇了這對君臣間的失合:其中包括年羹堯結黨營私,肆意安排地方官員的升遷任免。年羹堯對胤禛派在他身邊的侍衛隨意呵斥打罵毫無愛護之人。年羹堯作威作福,曾讓屬下官員對他下跪磕頭。年羹堯驕橫跋扈,皇帝曾恩詔兩次到西寧,然而年羹堯竟不行宣讀曉諭。
這種種驕狂的表現,讓胤禛有種年羹堯背叛了自己對他的知遇之恩,以及皇權受到嚴重挑釁的屈辱之感。
于是,在年知月死后的幾個月,雍正對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