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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仕后飲過不少酒水的沈聿白看著她嬌笑的神情,道:“去吧,看看今日娘親要怎么罰我。”
聽到?‘罰’字時,秦楨亮晶晶瞳孔中的雀躍散去,狐疑地瞥了眼不遠處的大門,又看向他,遲疑道:“那就算了,今日姑且放過你一馬,往后可不要再飲酒了。”
沈聿白笑了下,“舍不得我被罰?”
秦楨愣了下,倏地垂下眼眸。
白皙嬌嫩的耳垂悄悄染上了粉嫩之色,又不知不覺地蔓上雙頰,低低地‘嗯’了聲。
見?狀,沈聿白眸間的笑意愈發明顯。
他抬手揉了揉小姑娘的發梢,道:“我們家楨楨長大了,會心疼哥哥了。”
秦楨抬眸,欲言又止地看向他。
彼時的沈聿白只當?她是害羞了,又不知道要怎么表達,又揉了揉她的頭頂。
思及此,他薄唇抿緊,半響都說?不出話來。
到?底是何種的眼瞎心盲,才能?夠誤以為?當?時的秦楨是心疼兄長的神態,她欲言又止的眼眸中,分?明是呼之欲出的喜歡。
第50章
那日之后,秦楨沒有離開過院子。
距離喬氏生辰不過半個多?月,她翻找柜子尋出了舍不得動用的和田玉毛料,雕刻玲瓏玉兔作為其?生辰紀念。
最初幾日秦楨尚在擔心公主府中發生的事情,也?不知沈聿白會有何動?作,心中忐忑三四日片縷風聲都沒有,她的心思也漸漸落回賀禮上。
喬氏生辰當天,秦楨起了個大早。
抵達沈國?公府之時朝陽不過初升,下輿往大門門扉去?時,耳畔忽而響起一陣熟悉的嬌俏嗓音,秦楨挑眉循聲望去?,只見沈希橋丟下車輿邊的夫婿奔來。
沈希橋也?跟眾人一樣,都以為秦楨死在了那場意外之中,遠游在外時聽聞京中傳來的消息還以為是?聽錯了,如今遠遠地瞧見那道?纖細的身影時,眼眸不由得一熱。
“你瞞得我們好慘啊!”沈希橋不由分說地牽過秦楨的雙手,緊緊地攥在手中,眨巴著眼眸不讓水光溢出,“秦楨,你的心真狠,明明就在京中,可我出閣那日你都沒有來!”
三載未見,沈希橋嬌嫩容顏也?長開了許多?,愈發地明艷亮眼。
秦楨嘴角噙著笑,任她數落著,指腹滑過她眼角盈溢而出的淚珠,嗓音都柔了幾分,“我有送禮的。”
“啊?”沈希橋怔忪地看著她。
錯愕的神情惹得秦楨撲哧一笑,道?:“我托姨母送了你一套玉飾。”
聽到玉飾時,沈希橋猛地想起來。
那套玉飾可是?祁洲的手藝!
這些年祁洲的名聲愈發響亮,那套玉飾也?跟隨著水漲船高?,偶爾攜帶出門時還會有不少人聞訊而來。
沈希橋不敢信,“你怎能得到祁洲的作品?”
別說是?成套玉飾,如今祁洲的單件玉飾都是?天價難尋。
秦楨微微一笑,道?:“偶然所得,就贈予你做出閣禮了。”
若不是?被人察覺,她還是?不愿主動?和別人提起自?己?就是?祁洲。
那時在玉飾中刻上名號也?是?刻意為之。
這三載秦楨甚少出門,也?大概知曉祁洲這個名字水漲船高?,既然是?給沈希橋送的是?出閣禮,要送就要送最好的,也?就在玉飾底下刻上了祁洲的名字。
就算出閣一年多?,沈希橋心性也?恰如多?年前?單純,一聽就信了,還在感慨著秦楨竟然會有這樣的緣分。
聽著她感嘆的話語,秦楨垂眸笑出了聲。
清脆的笑聲引來沈希橋的注意,她側眸望去?,只見斑駁的光影灑落在秦楨的身上,背影閃爍著光暈。
初見時,沈希橋覺得她如同記憶中似的那般沒有變化,可仔細看來,又覺得她似乎變了不少。
眉眼間的笑更加的自?信了,不像以前?那樣著意將自?己?躲藏于角落之中,而是?大大方方地佇立在那兒,接受著或多?或少瞥來的目光。
這樣子的秦楨,沈希橋不曾見過,覺得甚好。
猶豫須臾,沈希橋瞥了眼四下的往來身影,低低道?:“我覺得你離開哥哥后,變得更好了。”
秦楨聞言愣了剎那。
沈希橋不是?在說笑,而是?真的這么覺得,“以前?的你明明什么都好,就是?因?為你什么都做得很好,爹娘都覺得心安,所以我才會想著和你爭,不管怎樣都要和你比個高?下,想著總不能比你差太多?吧,這樣別人怎么看我。”
年幼時爭的是?寵愛,年歲稍微長了些后,就意識到應該‘爭’的是?什么。
“不過那時的你可氣死我了,不管我怎么和你爭,你都是?讓著我的模樣。”沈希橋想起過往的光景也?覺得好玩,笑了下后想到后來的事情,微微抿唇。
“后來你和哥哥成了親,就愈發地掩下自?己?的好,讓我有種空學?了一身本領卻無處使?的無力勁兒。”
秦楨沒想到她那時候自?個在那想這么多?事情,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她微微鼓起的雙頰,被她嘟囔著搖頭甩開,方才正色道?:“我的變化,和沈聿白有關系,但又不是?最大的關系。”
沈希橋清澈瞳仁閃過疑惑,“嗯?”
“嗯。”秦楨頷首,牽著她的手熟門熟路地往東苑去?,“是?我自?己?想通了。”
想通了在愛一個人前?,重要的是?愛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