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滯的模樣，笑道：“你妹弄這頭發好看哇？”

袁家怡抬眼看了看他，他吃得晶亮的嘴巴旁邊還不小心黏了一粒西瓜籽，嘴巴微張著，樣子有些滑稽。她抿著嘴偷笑了幾聲。

袁家寧回過神來，輕咳道：“挺好看的。”

“你哥有眼光的。”袁母笑道。

一夜之間，袁家怡就好像擺脫了高中乖乖女的形象，開始對化妝打扮感興趣起來。女孩子學起這種來總是比較迅速，袁家怡就是其中之一。

下午做了一會兒題以后，袁家寧正想看看他妹在干什么。他輕推開虛掩的房門，看到她蜷著身子坐在床上，曲著一條腿，正專心致志地涂著指甲油。

酒紅色的刺鼻液體被小心翼翼地涂在腳趾甲上，就像一朵朵嬌艷的花盛開在她的腳上。

袁家怡剛開始還沒注意到他站在門邊，他看了一會兒，說道：“這顏色有點深啊。”

袁家怡這才注意到他，她抬起頭來睨了他一眼，說：“這顏色顯白。”

袁家寧慢悠悠走過去，看了一會兒她涂指甲油的動作，說：“我幫你涂。”

她頭也沒抬，淡淡說道：“你又不會涂。”

袁家寧笑笑，拿起她放在腳邊的指甲油。她涂完第四個腳趾，剛想蘸指甲油，發現那個小瓶子被他拿了去，“你去復習，我就自己涂啦。”說完還白了他一眼。

袁家寧坐到床邊，說：“學累了，先休息一會兒。你把那個刷的東西給我，我幫你涂。”說完就握住她的腳踝。

“萬一你涂得很丑，怎么辦？”她嘴上這樣說著，但是沒有把腳縮回來。

“不會的。”

袁家寧信誓旦旦地拿過涂指甲油的毛刷，將她的腳放在自己腿上，按照她剛剛涂指甲油的動作，開始慢慢地細細涂抹起來。

袁家怡聚精會神地凝視著他給她涂指甲油的樣子，看到他有些顫顫巍巍的手，笑道：“哥，你怎么有些手抖啊？萬一涂出去了，你給我弄干凈。”

“嘖，別吵，我幫你涂得好好的呢。”袁家寧說道。

涂完一只腳，袁家寧不容分說地又執起她另一只腳放在腿上，一層一層涂著酒紅色的刺鼻液體。那一點一點的紅，點綴著白皙無瑕的腳面，讓他看得心跳紊亂起來，只覺得一個個紅艷艷的腳趾甲上長出了一條條紅絲，纏繞進他的心臟。

等他終于幫她涂完了，他略有成就感地上下左右看了好久，發現自己涂得還算可以，笑道：“涂得還行吧？不過這指甲油的味道真的是太難聞了。”

袁家怡勾起腳趾頭，定睛看了一會兒，撇了撇嘴：“勉強還行吧。”

他笑了笑，一雙眼睛靜靜地凝視著她。她也回望他。

“你這頭發，做的挺好的。”他忽然說道。

袁家怡“嘿嘿”一笑，做了一個撩頭發的動作，“上次你已經夸過我了。”

“洋氣了不少。”

她挽住他的手臂，臉蹭上他的胳膊，說：“哥，快去復習吧。等你考研成功了，我們就能在一個學校了，就能天天見面，還能一起吃飯呢。”

袁家寧頓了頓，揉了揉她的棕色卷毛，說：“嗯，我會努力的。”

***

八月頭上的時候，高一高二的同班同學聚了個餐。付依晴沒能考上那個醫科大學，分數沒到，掉到了第三志愿的本市師范大學學前教育專業，好在付依晴也欣然接受了這個結果。而奚愷泉考了Y政法大學經濟法專業。

袁家怡聽說以后，心里還是復雜得很。如果是他故意跟著她選的Y市的大學，那這人真的是一心一意地想追她。如果只是恰好也考到了Y市，那么算上高中同班了兩年，他們倆的緣分也確實不淺。

果不其然那天聚餐完以后回去的路上，奚愷泉臉上表情有些不自然，付依晴好像知道些什么，瞇著眼睛笑，隨后找了個理由先走了。

只剩下奚愷泉和袁家怡兩個人安靜地站在路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