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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越終于意識到謝讓又在逗他,按在他肩上的手頓時加重了力道,捏得謝讓吃痛瑟縮。
“錯了錯了,不逗你了。”謝讓往邊上躲了躲,伸手推他,“誰讓你老是瞎吃醋,這醋有什么可吃的,他與你能一樣嗎?”
宇文越一怔。
他像是沒能理解謝讓這話,愣了愣神,才緩慢問:“他……他與我不一樣?”
謝讓自覺說錯了話,悻悻別開視線。
卻又被對方用力抓住:“你覺得他與我不一樣?那我……在你眼里,我是不是……”
宇文越呼吸急促,抓住謝讓手腕的手也跟著微微顫抖。他的神情難得有些慌亂,吞吞吐吐好一陣,也沒能把那句話完整的說出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阿軒低啞的嗓音:“謝哥哥,我回來了!”
山野少年的身影出現在樹林深處,謝讓下意識抽了抽手,卻沒抽得開。一抬眼,面前的人不知何時又紅了眼眶。
謝讓:“……”
他真的不記得男主是個哭包啊!
謝讓別無他法,只得又溫聲細語地哄:“別鬧了,等回去再……”
鉗制著他的那雙手緊了緊,又緩慢松開。
接下來的一路,宇文越都安安靜靜。這回倒不像先前那樣帶著怨氣,不過仍然心事重重,就連在集市采買完,回去做飯時,都好幾次險些燒干了鍋子。
山中過年并不隆重,但還算熱鬧。宇文越領著阿軒做了一大桌子菜,葛大夫特意挖出埋在屋后的酒壇,一人給倒了一大碗。
當然,除了謝讓。
“喝什么喝,你那破身子,調理了快一個月都沒起色,讓你坐這兒聞聞就不錯了。”葛大夫如是道。
吃過了飯,葛大夫早早進屋休息。阿軒從沒喝過酒,半杯下肚之后路都走不穩,被葛大夫領著后頸脖子扔回了屋。
收拾殘局的活,只能留給謝讓和宇文越。
準確來說,是大部分都留給了宇文越。
謝讓擦拭著灶臺,一抬眼,便看見了蹲在地上洗碗的少年。宇文越自小生在冷宮,活是干過不少,但這樣的鄉間生活還是頭一回。
這段時間,宇文越當真像是個普通的農戶子,種地抓魚,買菜做飯。
謝讓從沒想過會見到這樣的宇文越。
他一時失神,少年似有所感,抬起頭來。
兩道視線在空中交匯,不等謝讓移開視線,后者忽然笑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