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的意思是,他這是心病?”
馮太醫(yī)點點頭。
宇文越重新看向小榻上的人。
帝師把持朝政多年,又是萬人之上的丞相,何曾聽說他有過什么心病。
……他能有什么心病?
“不過……”馮太醫(yī)看了眼榻上的人,欲言又止。
看出他似有顧慮,宇文越揮退左右,將人單獨留了下來。
少年彎腰將仍跪在地上的老太醫(yī)扶起來,道:“馮太醫(yī)想說什么,盡管直說。”
“是,陛下。”馮太醫(yī)道,“前些年謝大人有回偶感風寒,老臣曾替大人診過脈。那時雖在病中,仍能看出謝大人身體底子不差,脈象不浮不沉,和緩有力。可現(xiàn)在……”
他又往榻上看了一眼,重重嘆氣:“可現(xiàn)在,謝大人脈象卻不知為何變得虛弱至極,氣血皆虧,這……這簡直……”
“——簡直,就像是變了個人啊!”
.
太醫(yī)最終也沒查出謝讓頭疼及暈厥的原因,只得給他扎了幾針止疼,又開了幾副安神舒緩的湯藥。
宮人下去熬藥,宇文越在榻前坐下。
擺在御書房的這張小榻不寬,青年身體蜷縮著,躺下竟還留了些空余。原本擺在小榻上的矮幾被挪到了一邊,以往宇文越在外間讀書時,青年便坐在這里批閱奏折。
宇文越的視線落到那矮幾上。
桌面還沒來得及收拾,上面散亂地堆放著十余封奏折。
以前的謝讓從不讓他參與朝政,朝中無論大小事務,都是他親自處理。要是擱往常,這些東西謝讓碰都不會讓他碰一下,更別說這樣大咧咧的放在他眼皮子底下。
宇文越面沉如水,隨手取過一封奏折,翻開。
一頁宣紙從奏折中滑落出來。
宇文越撿起宣紙,看清上面的字跡后,卻是一愣。
他又拿起幾封奏折,一封一封挨個看過去。不出所料,每封奏折當中,都夾著這么一頁宣紙。
各地財政的例行匯報,黃河治理及水利修繕的經(jīng)費,來年春耕事宜,稅收調整……奏折是從全國各地送來,涵蓋的內容豐富,需要決策之事也極多。
可謝讓都處理得很好。
不僅對大臣所奏之事做出了答復和應對,還在那宣紙之上,詳盡解釋了為何要這樣處理,下次遇到類似的情形,又該怎么做。
每一頁宣紙上,都是長篇大論,言之有物。
宇文越凝神看了許久,又偏過頭去,看向躺在榻上的人。
扎過針后,青年明顯平靜了許多,總算是睡著了。可那張臉上依舊半分血色也無,眉心無意識擰著,呼吸放得很淺。
這些東西,是謝讓寫給他的。
謝讓不喜歡殿閣學士講學時那照本宣科的風格,便以實際為例,將為君之道融入這每一封奏折的處理當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