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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醉仙樓常有文人集會,尚且年輕的荀盛高高舉起手中酒杯,杯中酒水晃蕩。
“我荀宏興此生沒服過誰,就這姓謝的,不得不服!”
“你們是沒見著咱們狀元郎在大殿上那對答如流的樣子,給我都聽傻了!”
“到底是年輕,腦子就是好啊……”
四下哄笑,十九歲的謝讓坐在人群中央,漫不經心般朝他瞥去一眼:“你就是再年輕十歲,也考不過我。”
“嘿,你們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荀盛把一壇酒哐當放在他面前,惱道,“給我喝,喝不完,今兒誰都不許走!”
“喝!喝!喝!”
眾人的嬉笑起哄歷歷在目,時空交疊,謝讓心底忽然浮現出一絲古怪的情緒。
他無聲地舒了口氣,淡淡道:“宮中事務繁忙,脫不開身。”
“這還不簡單?”荀盛眼眸微亮,幾乎忘了掩飾眼底的急切,“我明兒把酒帶來宮里就是,不會耽誤為圣上講學,你可放心。”
謝讓與他對視片刻,半晌,輕聲道:“隨你吧。”
得了謝讓的應允,荀盛這才心滿意足走了。
謝讓回過頭來,卻見宇文越正站在門邊,不知在想什么。
“這天,真是好冷啊。”謝讓感嘆一句,搓了搓凍得冰冷的手指,往屋里走去。
走過少年身旁時,卻聽對方忽然道:“朕聽說,文淵閣學士荀大人,在前兩日就借故將妻兒送回了老家。”
謝讓腳步一頓,斂下視線:“嗯,我知道。”
“那你還——”他話音一滯,沒繼續說下去。
謝讓聽出他的言下之意,悠悠道:“有些事需要防范于未然,但有些事,任由其發展,未必不是件好事。”
荀盛在書中沒出場過幾次,這回,就是戲份最重的一段了。
宇文越偏頭看向他,眉宇微微蹙起。
但謝讓沒有再說下去,他繼續往屋里走,語調漫不經心:“該用膳了陛下,有功夫操心這些,倒不如想想下午的騎射課該如何應對。”
宇文越臉色一變,惱道:“朕今日一定行,你少看不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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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讓給宇文越安排的課程很滿。
每日卯時起床,先和飛鳶對練一個時辰,用過早膳后,再去御書房聽殿閣學士講學。
至于下午,則要去草場練習騎射。
本朝對騎射極為看重,只因百余年前,大梁先祖曾受匈奴入侵,丟失的城池至今也沒能收復。那匈奴乃北方游牧民族,最善騎射,而大梁軍隊皆是中原人,不善此道。
自那之后,大梁朝的每一任皇帝都極重視騎射,甚至以身作則,各個都是騎射高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