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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他沒有出過門半步,三餐都是叫外賣,別說不知網(wǎng)上鬧騰些什么,就算天降隕石,只要不砸在他的制作間,他都不會抬一下眼皮。
制作間播放著震耳欲聾的搖滾樂,雷魄結束了火星四濺的打磨,摘下護目鏡,從設計系統(tǒng)里調出新床的全息投影,仔細核對每個細節(jié)無誤后,開始一邊隨音樂節(jié)奏搖擺腰胯,一邊給床身噴漆。
他用的是最好的速干漆,價格昂貴但環(huán)保無污染,噴漆完畢晾上一個小時,就可以運去喬楚辛的舊書店。起居室的墻面還要相應地進行改造,他得抓緊時間。
傍晚時分,雷魄把新床組件搬上貨車,穿過兩條街來到舊書店。
喬楚辛正在屋檐下的灶臺邊做晚飯,蒜苗、豆芽、胡蘿卜絲、炒雞蛋、肉絲和撈過的方便面一同在鐵鍋里大火翻炒。
見到雷魄來幫他安裝新床,喬楚辛難得大方地又下了兩包方便面,為了照顧對方口味,還多加了一撮干辣椒粉。
雷魄幾乎把他的墻壁鑿成了篩子,喬楚辛看著眼皮直跳,終究還是由著他去,只提(威)醒(脅)了一句:“別把承重墻搞塌了,要是我這書店出了什么事,我活不下去,你也別想活!”
雷魄邊打釘,邊嘲道:“早就看你這破門臉不順眼了。這么多古董書,還有不少名人手跡真品,拿到拍賣會上至少能拍出幾千萬,偏偏你就是守著金山銀山不肯變現(xiàn)。就算你一門心思只想開書店,隨便賣他幾張手稿,也夠你把店面搬去富人區(qū),建個三層獨棟,何必龜縮在貧民區(qū)這巴掌大的陋室里。”
“只賣印刷品,手稿不賣。至于搬不搬家,你管我,我有戀舊癖不行嗎?”喬楚辛把剛出鍋的炒面分別裝進兩個大餐盤,放在書桌上,招呼修理工,“嗟,來食!”
雷魄此時一身臭汗,工作服上都是機油痕跡,不想在吃飯時熏著他,于是借用他的洗手間沖了個戰(zhàn)斗澡。完了發(fā)現(xiàn)換洗衣物沒帶,扒著玻璃隔門叫:“喬喬,借我一件t恤,還有內(nèi)褲!”
喬楚辛從衣柜里隨便掏了件寬松的t恤和一條舊內(nèi)褲,遞給他:“記得洗干凈了再還我。還有,不要穿著我的內(nèi)褲泡妞,會污染我的靈魂。”
雷魄:“……”
片刻后他擦著濕漉漉的紅發(fā),從洗手間走出來,身上穿著喬楚辛的藍色t恤和灰色純棉四角褲,往鋪著墊子的木地板上盤腿一坐,大大咧咧地招呼:“小二,上菜!”
喬楚辛只好把餐盤端到地板,與他面對面席地而坐。
雷魄嚼著炒面,一個字高度概括:“香!”
喬楚辛發(fā)現(xiàn)自己這位好友最大的本事可能不是修理機械,而是無論多正經(jīng)甚至樸素的衣服,他都能穿得騷氣十足。袖子挽起來別在肩頭,露出飽滿的肱二頭肌,濕發(fā)梢滴下的水珠沿著肌肉線條滾動。t恤下擺一半掖在內(nèi)褲里,肚臍旁的半塊腹肌若隱若現(xiàn)。就連最尋常的盤腿動作,也仿佛在對外散發(fā)著“我很open”的費洛蒙。這種人會被別有用心的基佬們天天惦記著,實在不冤,即便再怎么對外澄清自己的性取向,也無濟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