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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大家閑聊時,空氣里突然響起幾聲低咳。循聲望去,賀潯的?手微攏成?拳放在鼻下?,皺眉難耐地咳了兩聲。
賀榆書立刻關心道:“怎么回事,感冒了嗎?”
“是啊。”簡征調侃道:“鐵打?的?賀總也有抗不住病毒的?時候。”
“最近氣溫太低,特別容易生病感冒。你們幾個孩子?穿的?還是太少,家里備著藥,多預防著。”
聽著賀榆書的?話,黎月箏握著茶杯的?手指慢慢收緊。想到那天,不由得氣悶。
不被傳染才?怪。
她抬眼看向賀潯,只見他面?無表情地把茶杯擱在桌上,感受到目光,緩緩回望過來?。
又一想到方才?為?了不讓她尷尬,賀潯獨自到洗手間去,還真?讓他成?了個偷偷摸摸的?,黎月箏心緒難免有些不安寧。
她草草移開視線,喝了口茶掩飾心情。
賀榆書又看向黎月箏和?林思璟,“你們干這一行跑來?跑去,這天寒地凍的?,更得注意些。”
“月箏確實該注意。”林思璟隨口問,“前兩天你感冒不也挺嚴重的??”
話音落下?,黎月箏身體微僵,越發不想抬頭去迎對面?人的?眼神。
“早就沒事了。”她低聲回答。
簡征的?眼神在黎月箏和?賀潯之間掃了一圈兒,隱隱嗅到些不尋常的?氣息,漫不經心道:“可不得注意著,搞不好是同一種病毒呢。”
尾音落下?,黎月箏和?賀潯都沒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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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富林壹號的?時候,是林思璟開車載著黎月箏,回去的?時候,自然也由她來?送。
采訪結束得順利,林思璟自然高興,邊哼歌邊同黎月箏聊天。
瞧著一旁的?人太安靜,等紅燈的?時候,林思璟偏頭看她幾秒,突然把手伸過去探她額頭。
“你干什么?”黎月箏下?意識躲了下?。
“能干什么,看你是不是還沒病好,不然怎么這一路都不吭聲的?。”林思璟皺了皺眉,好奇地打?問道:“你在你們組也都高冷成?這樣?”
聞聲,黎月箏偏了下?頭,“有嗎?”
一雙狐貍眼看過來?,林思璟抿抿唇,感覺自己被電了下?,“嘁——”
“你說你,每天就靠這兩條腿到處跑,在外面?受凍能扛得住嗎。”林思璟生硬地轉移話題,雙手搭著方向盤,干凈修長?的?指尖輕輕敲動?,“你都工作這么些年了,怎么就沒想著買個代步小破車,出去采訪也方便啊。”
黎月箏笑?了聲,“說的?容易,買車的?錢你給我嗎?”
“得了吧。”林思璟哼了聲,“就算咱工資不太高,但就憑你做的?那些大新聞也能吃不少提成?吧,你賺的?那些錢都上哪兒去了?”
黎月箏佯裝無奈地嘆口氣,“被大風刮跑了。”
“......”
“我以前怎么沒看出來?你這么會打?太極呢。”林思璟擺擺手,“懶得和?你說,你就靠這兩條腿,跑新聞越慢越好,正好沒人跟我爭業績呢,你說是吧競爭對手?”
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后面?四個字的?咬字好像特別重。
平常看她多是干練爽快的?模樣,眼下?這樣子?倒是少見,黎月箏笑?出來?,剛想說什么,眼睛突然掃到窗外,目光一定。
“思璟,你餓不餓?”黎月箏突然開口。
“還行。”林思璟停頓了下?,鄙夷道:“難不成?你要請我吃飯啊,別以為?賄賂我就能讓我少跟你搶點新聞。”
也就頂著她這張臉,話中夾槍帶棒的?勁兒都顯得眉清目秀不少,黎月箏哭笑?不得,“靠邊停吧。”
這里附近就是個中學,校門口兩側有不少路邊攤。
下?了車后,黎月箏徑直朝一個賣煎餅果子?的?小攤而?去。
小攤老板是個看起來?五六十歲的?女人,穿著厚實的?棉襖,布料破舊,袖套也磨損得厲害,不過清洗得很干凈。她個子?矮,坐在小車后狗摟著身子?,臉被凍得通紅。
見著有人走過來?,女人站起身,熱情問:“來?個煎餅果子?嗎姑娘?”
女人兩鬢斑白,膚色又黑又紅,皮膚和?嘴唇都被凍得開裂,笑?起來?的?時候眼睛瞇成?一條縫。
“嗯。”黎月箏點點頭,“要兩個,里脊火腿都要。”
“好嘞。”說完,女人便開始忙活起來?。寒風刺骨,女人的?動?作卻麻利,“姑娘,你可好久沒來?了。”
聞聲,黎月箏一愣,“您還記得我?”
“那當然了。”女人抬頭看她,“這么漂亮還經常光顧我這小攤的?姑娘,我怎么會不記得。”
黎月箏唇邊揚起個清淺的?笑?容,“是您這邊做的?好吃。”
等待的?時間沒超過十分鐘,黎月箏拿著煎餅果子?回去的?時候,林思璟默不作聲把車內空調調高了些,嘴上卻道:“請吃飯就請個煎餅果子?也就算了,還要這么久。”
說歸說,動?手拿的?動?作卻比誰都快。
“喂。”林思璟咬了口煎餅果子?,輕咳了兩聲,隨口道:“周五準備干嘛?”
“周五?上班啊。”
對于黎月箏的?回答,林思璟不滿地皺眉,“你傻啊,周五不是冬至嗎,我是問你在哪兒吃飯。上班上班,卷死你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