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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潯并沒有偷窺別人聊天內容的興趣,不?過方才?屏幕忽而一亮,條件反射地看過去,還?是讓他注意到了那個礙眼的名字。
相比方才?,黎月箏此刻對另一個男人的耐心和好脾氣,像是巴掌狠狠打在了賀潯臉上。
這算什么,自己眼巴巴上趕著過來照顧她。結果?他人還?沒走呢,就被人當著他的面和男朋友表演如膠似漆的恩愛場面?
賀潯盯著黎月箏專注的樣子,突然氣笑了。
他就是個欠的。
沒等黎月箏把手機放下,賀潯突然站起身?。
男人的身?量高?,兀地站起來可以擋住他們頭頂的光線。賀潯拿起沙發靠背上搭著的大衣,轉身?就往門外走。
后面那個不?長?心的連句話都?沒有。
走了兩步,賀潯的步子停下來,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什么。
半晌,他終于側過半邊身?子看向黎月箏。
后者依舊坐在那個位置沒有動過,手機還?抓在手里,不?過目光倒是從屏幕上挪開,微微抬頭看著賀潯。
男人身?型頎長?,一半側臉線條流暢輪廓分明。
他睨過來,眼神凝固且鋒利。
反觀黎月箏,柔潤溫和的病態,水盈盈的狐貍眼望過來,分明眼神疏離,卻很難不?讓人為之心顫。
“你要走了嗎?”黎月箏聲音淡的像涼白開,輕易沖進人耳膜,“記得把門關好。”
說完,重新?低下頭,不?給賀潯半分多余的眼神。
停頓幾秒的時間里,賀潯的指骨微微攥住,唇線繃得極緊。
突然,他喉間溢出聲輕笑。笑聲未收,眸底便?冷卻下來。
下一刻,他轉身?朝黎月箏走過來,步子很大,沒幾步就到了黎月箏面前。他隨手丟了大衣,還?沒等黎月箏抬頭看他,就直接抽掉她的手機扔到一邊。
緊跟著,掌心架著黎月箏雙臂下,把她往沙發上托抱了半截,身?軀壓過去。
陰影籠罩視野,男人寬闊的身?軀擋住身?后的燈,光線在他輪廓上影影綽綽。
烏木香縈過來,像迷霧纏繞住黎月箏的鼻腔。
“賀潯!”黎月箏的頭枕在沙發靠背上,身?體幾乎半躺著,雙腿也被賀潯的膝蓋牢牢抵住,整個人被他困在懷中。
四目交接,賀潯盯著黎月箏,呼吸起伏,肩膀微微聳動。冷硬緊繃的臉龐氤氳著怒氣,滿腔焦灼,可對著眼前這張臉,又不?知從何開口。
從重逢那天賀潯就知道,她漠然,冷情,對誰都?能有好臉色,卻獨獨拒他千里之外。
他想問,她憑什么這么瀟灑,憑什么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地往前走,憑什么可以去愛別人。
所以他裝作不?在意,裝作把什么都?忘掉的樣子,好像這樣就不?算輸。
可事實?是,他嫉妒的快瘋了。
黎月箏一句不?經意的話,一個不?經意的動作,就能輕易撕破他的偽裝。
看到黎月箏大方地介紹岑敘白是男朋友,看到岑敘白去親吻黎月箏,看到他們同進同出模樣登對,賀潯第一次發現?自己能不?敞亮成這樣。
耍心眼耍手段讓岑敘白知難而退,甚至還?來了出苦肉計,就為了博得黎月箏那點不?知道算不?算情意的善心。
可現?在呢,她眼里還?是沒有他。
“黎月箏,你還?真?灑脫。”賀潯一字一頓,語氣好像夾雜著從胸腔中震出的怒意,“你自己能說走就走,趕起別人來也是說走就走。”
“你認準了?”賀潯微微喘著氣,“認準我招之即來揮之即去?”
氣急了,說出來的話也涼薄的很,“這么能耐,除了我你還?玩兒過誰,玩兒別人比玩兒我還?久嗎?也是一聲不?吭一走了之?”
男人的話鋒尖銳,攻擊性極強,字字句句都?往黎月箏心上戳。
黎月箏心臟微擰,或許是生?病讓她失了些理智,被他帶的氣悶上涌,竟也開始同他較起勁來,什么賭氣的話都?往外說。
“嗯,我就是這樣。”黎月箏聲音沒有一絲起伏,面容冷若冰霜,“反正我又不?是沒走過,能一次也能第二次。”
話音還?未落下,黎月箏的下顎被人扣住。面前冷硬的面孔占據了大半視野,她能感受到賀潯克制的怒氣,卻不?想有絲毫退卻。
賀潯直接壓下來,黎月箏猛地一縮下巴,氣息微顫。
“我上次說的話還?算數。”
記憶回到那天在延水縣的筒子樓。
賀潯:「我想做以前我們做過的事。」
黎月箏:「好啊,如果?你不?想挨打的話。」
停頓兩秒,賀潯冷聲道:“我說得也算。”
那天他還?說了句:「挨打就可以做?」
肩膀被猛地一壓,黎月箏的下巴再次被賀潯抬起,那張冷厲的臉壓下來,惡狠狠的沒有分毫憐惜。
昏黃光線縈繞的空間,兩具身?體貼在一起。
男人的雙唇落下來,氣息滾燙濕潤,強勢地吻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