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霍東暉彎了彎嘴角,“姜姨做的,我看見你的車子開過來,就過來把菜熱一下。”
盛夏掃了一眼陽臺的方向,這個人是一直站在那里等他?
“去洗手。”霍東暉端著盤子從他旁邊走過去,忍不住又催促了一遍。
盤子里是一道清炒蘆筍,熱過一遍,顏色沒那么好看了,但味道聞起來還是很香。
盛夏趕緊去洗手,出來的時候飯菜都已經擺好了。霍東暉先盛了一小碗雞湯放到他面前,“先暖暖胃。”
一碗湯下肚,盛夏果然覺得渾身上下都暖和了起來。
霍東暉看著他瞇起眼睛,臉上露出舒服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來。從他認識盛夏開始,他就總是一副老成的模樣,倒是罕有這樣隨意輕松的神色。
“笑什么?”盛夏覺得霍東暉笑得不大像是好意。
“沒什么。”霍東暉往旁邊掃了一眼,看見放在沙發上的文件夾,頓時找到了新話題,“這是我讓譚江整理出來的,你有空看看吧。”
盛夏的注意力果然被引了過去。
“你走后不是讓我給那個姓葉的大夫和我堂姐送了一筆錢,”霍東暉說:“姓葉的大夫拿到你的錢之后,怕惹人懷疑,又在療養院勉強忍了兩個月。后來好像是實驗室出了什么事故,跟他一起工作的人怕擔責任,把什么事兒都推到他身上,他就借著這個機會辭職了。”
盛夏點點頭,這倒是個聰明人。
“這人走了,總要有人補上去,我就安排了一個自己人。”
“療養院不是你堂哥的產業嗎?”盛夏有些意外的看著他,他不是應該跟霍東云交好才對嗎?畢竟他們都是霍家子弟,生息相關,榮辱與共,就算支脈已經從根上分開,到底一筆寫不出兩個霍字。
霍東暉笑而不答。
盛夏三口兩口撥拉完碗里的飯菜,就拿起文件夾,一份一份的翻看里面的東西。有試驗報告的復印件,也有一些人簽了名,印了手印的證明文件,甚至還有兩個u盤。
霍東暉說:“以霍家的勢力,大概能壓得下去,對霍家不會有太大的影響。但是要搞臭療養院的名聲,這些東西基本是夠用了。”
一旦療養院的內幕被曝光,霍東云絕對會在第一時間撇清關系。像陳柏青喬治王之流,沒了靠山還有什么難對付的?依霍東暉對他堂哥的了解,霍東云百分之百會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這些主管醫師或者研究小組的負責人頭上,讓這幾只替罪羊來代替霍家承擔公眾的怒火。
反正他不是學醫的,要說看不懂下屬遞上來的醫學報告,被人蒙蔽了也是說得通的。如果他再沉痛的向媒體道個歉啥的,說不定大家就真信了。
“不要輕舉妄動。”霍東暉提醒他,“不管你要做什么,一定要跟我通個氣。千萬別小看了霍東云。”
盛夏點頭,“我知道。”
像霍東云這個級別的老狐貍,哪有那么好對付。不過能順利卸掉他的一支臂膀的話,對霍東暉來說也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情。
唯一遺憾的就是時機未到。盛夏還沒有奪回他的盛世,而對霍東暉來說,僅僅和霍東云平起平坐還不夠。
他們都需要不斷的壯大自己的力量,
第32章 summer(二)
這一年的夏天,臨海商圈最大的新聞莫過于時尚品牌“summer”的強勢登陸。
臨海是一個發達的沿海城市,僅僅一個“萬鑫國際”就匯聚了多家國際頂級品牌。在商業街上從東到西走一圈,各大品牌風格各異的展示櫥窗能把人的眼睛都晃花。在這樣一個開放性的環境里,如果只是一個普通的境外品牌,根本濺不起這么大的水花。
與其說“summer”宣傳推廣工作做的到位,還不如說這個品牌背后隱含的八卦信息太引人關注。幾年前盛家傳出的有關盛夏的消息就很是讓人議論了一陣子,還一度傳出了好幾個版本。后來時間久了,這些消息也就慢慢被盛河川壓了下去。不想幾年過去,這位太子爺竟然又卷土重來,看樣子還要跟“盛世”打擂臺。這要說里面沒點兒什么隱情,誰信吶。
盛夏對這些傳言并不是很在意,早在回來之前,不,早在他離開臨海的時候就已經想到這種情況了。普通老百姓把這些大家族的內斗當故事看,當成茶余飯后的談資,而生意人則從兩虎相爭中嗅到了機會的味道。如果可以有選擇,盛夏真的不想選擇對“盛世”有傷害的方式來對付盛河川,盛河川是敵人,但盛世卻是屬于盛夏自己的東西。
霍東暉猜到他在煩惱什么,開始旁敲側擊的給他出主意,“就算你得了病,到底也沒有跟盛家脫離關系,你的股份總還在吧?”
盛夏搖頭,“盛河川不會那么傻。”他猜測當初盛河川在控制了自己之后,肯定逼著泰莉簽過一些文件,把盛父留給妻兒的東西都歸攏到了他自己的手里。否則光憑他一肚子的壞水,不可能收服董事會的那些老狐貍。
霍東暉搖搖頭,“手段不見得高明,主要還是心夠黑,沒下限。而且他很會選時機。”盛夏當時還是個傻小孩兒就不用說了,估計泰莉對盛河川也是只是有所防備,并沒想著要怎么對付他。以她的精明,盛河川身邊不可能沒安排人,但這個人極有可能很早就背叛了泰莉,站到了盛河川的陣營里。
霍東暉暗暗琢磨要怎么查一查這個人的身份。
盛夏極輕的嘆了口氣,說來說去,還是他不懂事。如果那時……算了,現在說這些有什么用。
說話的功夫,車子已經駛進了拍賣行的停車場。
盛夏今天是被霍東暉強拉出來看熱鬧的,在生意場上混,以前的人脈總要一點一點拾起來。就算不打算買什么,多見見人也是好的。其實他們倆對于收藏的興趣都不是很大,霍東暉喜歡的是冷兵器、汽車、游艇這一類的東西,而對盛夏來說,收藏這種愛好實在太燒錢了,不是他能玩得起的。他現在可是窮人,辛苦賺來的每一分錢都要留著對付盛河川,根本就沒有余錢。
盛夏嘆氣,“混的這個悲催喲。”
“你不要想太多,”霍東暉一邊停車一邊安慰他,“事情總要一步一步來做,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盛夏笑了笑,沒吭聲。
霍東暉看出他神色中的敷衍,笑著說:“我這么說不只是安慰你,也不只是我一個人這樣想。前天中午帶著譚江去見客戶的時候遇見了段家的老幺,就是那個外號叫‘段小姐’的段釗。他跟我打聽你的情況呢,說他爺爺、他爸、他叔……都在家里夸你,簡直把他對比成了一個智障。他說要改天拜訪你,向你取取經。”
這話倒不是霍東暉編出來寬他的心的,像他們這種人家,雖然從外表看著光鮮亮麗,但來自各方面的壓力和風險也不小,股市大跌的時候,多少人家一夕之間萬貫家財化為烏有,因投資失敗而導致輕生的新聞更是年年都有。因此,對他們來說最可怕的事情不是投資失敗,勝敗乃兵家常事,這誰都知道。最可怕的事情是一旦敗了,便一敗涂地,再沒有了卷土重來的能力與勇氣。
無論什么樣的時代,什么樣的環境,擁有強大信念的人總是會令人心生敬意。所以,盛夏擺出了要跟盛河川打擂臺的姿態,,固然有人嘲笑他不自量力,但更多人卻是欣賞他不肯服輸的精神。
即便敗了又如何?他也才二十五歲。
年輕就是他最大的資本。
盛夏也想到了這一層,臉上露出笑容,“好吧,我努力做得更好。”
霍東暉看著他變得明亮起來的神色,心里輕聲說了一句,已經很好了。很好很好,比我所見的任何人都要好。
兩個人跟在工作人員身后剛走到大廳門口,就見走廊的另一端有幾個人走了過來。當先一人瘦高身材,眼神陰郁。看見盛夏的時候,神色微微一怔,兩道濃眉登時皺了起來。
盛夏停住腳步,臉上浮起淡淡的笑容,“真是好巧啊,盛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