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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頰,抱著自己,溫柔地說“我在。”感覺十分熟悉親近。會是他嗎?還是自己的幻覺呢?
唇角浮現(xiàn)出自嘲的微笑,是他又如何?不是他又如何?反正自己已經(jīng)決定離開了,想這么多,又有何用呢?終究還是于事無補啊。
這樣便過去了四五日。
她仿佛回到了兩個月前失寵時的日子,謝羽并未召她,也未來見她,仿佛將她遺忘了似的。偶爾,她也會去后花園散步,坐在桃樹下,對著小溪靜靜地發(fā)呆。只是,有時碰到侍女,她們見到她都恭謹?shù)匦卸Y,不復當日失寵時的憐憫與輕慢。
這日,她正在房中小憩,門上傳來輕輕的叩門聲。
韓嫣的心一緊,淡淡道:“進來吧。”
門開了,讓她松了口氣卻又有些失望的,來人卻是謝羽身邊的侍女,叫蘭香的。
蘭香手里還提著個包袱,福了福,笑道:“嫣姑娘好。”
韓嫣也微笑了下。
蘭香一邊包袱放到了桌上,一邊道:“公子說,他羞于見你,包袱里的東西,姑娘有空時還請看一看,如果姑娘改主意了,就請去書房找他。”說完,便告辭了。
包袱看上去十分沉重,韓嫣有些好奇,慢慢地走到桌邊坐下,打開包袱。一大堆書信從包袱里散落出來,堆滿了整個桌子。
他為何使人送來這許多信?韓嫣隨手拿起一封信,看了起來。書信上的字跡十分眼熟,竟好像是......父親的手書。她心里一緊,便讀了下去。讀完一封,又讀一封,眉頭越皺越緊,額間也滲出滴滴冷汗。
不,這不可能是真的,父親怎么可能真的做出倒賣軍械,養(yǎng)寇自重的事來?這定是謝石偽造的書信!但,這字,確實是父親的啊......這些信件,又怎會落入謝府?
她拼命搖搖頭,又打開一封信,這封信的字跡卻更加熟悉,竟然是張斌張大人給父親的回信。信中極盡卑躬屈膝之能事,充滿阿諛逢迎之詞,答應父親定然將事情辦理妥當。
信終于讀完了,韓嫣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走到榻邊,倒了下去,淚水涔涔而下,模糊了她的視線。
原來,當年謝石彈劾父親的罪名,竟然都是真的。而更讓她心驚的是,是張斌將許多證據(jù)交給謝石的。張斌當年是父親最為倚重的副手,而卻一直為父親壓制,仕途上再難進一步。他將此事透露給謝石,借謝石的手扳倒父親,而父親壞事后,終于如愿當上了兵部尚書。
更可怕的,他還將她從品芳閣贖回,養(yǎng)在家中,言談中時時為父親扼腕嘆息,更讓她堅定地認為,謝石羅織偽證,導致韓家滅族,是她家的大仇人。
想起張斌有時看她,那可謂淫邪的目光,她不禁打了個冷顫,如果,如果不是張斌想利用她對謝府的仇恨,讓她入謝府做內應,要她保留完璧之身的話,只怕她早就......
她終于失聲痛哭起來,淚水把枕頭都打濕了。
謝羽靜靜地立在院外好一會兒了,眉頭輕輕皺著,徘徊躑躅。打破嫣兒對其父定國公的幻想,是一件殘忍的事;然而,不這么做,她就一直會有心結。
撕心裂肺的哭聲傳來,他再也忍耐不住,沖進了院子,沖入廂房,將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少女緊緊摟在了自己懷里,任憑她的淚水打濕了自己的衣襟,拍著她的脊背,生澀地哄著:“嫣兒,乖,別哭......萬事都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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壺女
我愛你(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