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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利爾用寡言冷淡的形象保持自己的威嚴。
尤其是面對敵人,這讓他在外面的形象總是冷酷而殘暴的,在碧翠絲統(tǒng)治范圍之外,
他的蛇蝎之名與他的艷色同樣被廣泛傳唱。
仿佛這樣的美色染上血腥更具有藝術性一樣,
吟游詩人一定程度上夸大了事實。
得益于此,
這位王子在民間名聲很大,
有不少狂熱的支持者跟反對者。
誰也想不到有著這樣名聲的艾利爾私底下是個喜歡撒嬌向祖母討要小甜餅的小氣鬼——他甚至連瓦烏姆都不愿分享小甜餅。
戴爾眼里的艾利爾就是一副冷淡的形象,
居高臨下,傲慢冷酷,非常符合艾利爾流傳在外的名聲。
他狼狽的匍匐在艾利爾腳下,面上還是帶著一樣的淡淡微笑,想著的卻是腰間的匕首。
這位神殿的圣子與以往歷任都不同,他是神殿騎士名副其實的領袖,而且是個激進派,他不僅不反感戰(zhàn)爭,而且非常積極,他不屑感化與凈化,認為只有徹底的暴力清洗,才能讓世間純凈。
他相信人性本惡,寬恕無用,只有嚴苛的懲罰才能讓他們在為惡前猶豫。
若是從前,這樣的想法一旦訴諸于口他圣子的身份就會被立刻剝奪,神殿偏愛悲天憫人的圣子,但是在時局這樣混亂的情況下,神殿的職能已經(jīng)發(fā)生了改變,它不僅僅是人民的信仰,它還要負責維持規(guī)則——這在以前是國王跟大臣們的事情。
長老們不得不去做以前不屑一顧的事情,在這樣的情況下,長老們對他就寬容了許多,而且在宗教氛圍如此濃厚的環(huán)境下長大,他深知如何讓人產(chǎn)生信任。
語言是一門藝術,即便是覺得對方愚不可及,他也會避免去表達直接的反對,直到現(xiàn)在,長老們還只以為他只是有些小叛逆,一部分長老甚至覺得這是優(yōu)點,他們覺得如今跟從前不一樣了,年輕人有些銳氣是好事,而且他們現(xiàn)在確實需要強硬起來。
但他要的不僅僅是這些。
說到底,他就是一個卑劣的偽善者。
而如今這種情況是他始料未及的,艾利爾比他想象要銳利的多,流傳的緋色故事只關注他的艷色,卻沒有提到他本身是如此鋒利。
戴爾原以為這份盛名有八分要得益于他的容色跟傳奇的身世,還有幾分可能是得益于他血腥暴力的手段,無論什么時候,殘暴總能迅速給一個人帶來與本身不符的知名度,但現(xiàn)在看來或許是這些外在的東西,掩蓋了這位王子本身的鋒芒。
是他輕敵了,戴爾從流如善的表達出自己的順從,他肌肉松弛下來,眉眼里找不出一絲絲違逆,看起來非常溫順,就像只被人撫養(yǎng)長大的小鹿在接受主人的撫摸。
但出乎他的意料,艾利爾也沒有做多余的事情,他只是平淡的收回了手里的劍,歸鞘,沒有什么情緒,就像做一件說不上不喜歡,也說不上討厭的事。
讓戴爾有些琢磨不透。
被帶回去之后他也并沒有受刑,而是被關到了監(jiān)獄里。
碧翠絲的軍隊從來不會這樣對待俘虜,這位女王的鐵血作風非常徹底的貫徹到了自己的軍隊里,他們就像成群的行軍蟻,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戴爾勾了勾唇角,有意思,那樣的母親,卻有一個作風如此溫和的孩子。
這可真是太棒了,他原本以為自己還要吃一點苦頭才能進來。
他試探著舒展了一下身體,活動了幾下手指,不知道從哪里拿出了個形狀奇特的工具,反轉了幾下,然后鐐銬就從雙手上脫落了下來。
戴爾從容的用同樣的方式打開了監(jiān)獄的門,摸索了幾下墻壁上的磚墻,非常熟練的打開了密道,入口非常狹小,幾乎剛剛能容納他的通過,但是他的行動非常快,像條在水里暢游的魚。
守著大門的看守還在警惕的注意著周圍的動靜,對監(jiān)獄里面發(fā)生的事情一無所覺。
*
監(jiān)獄是城主府自帶的,就算這座城池已經(jīng)荒廢了數(shù)十年,但是這里面的建筑卻都好好的,連灰塵都沒有多少,蜘蛛也不在這里結網(wǎng),除了原本覆滿大地的植物全部都不見蹤影,它完完全全就是一座可以成為一個國家國都的城池。
艾利爾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