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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送了,夫人去看看林亂吧,他今日哭了許久,這會兒眼睛該不舒服了。”
周煙只好站在那里,看蘇凌然出了門,她去林亂那屋的時候看了一眼,蘇凌然沒帶隨從進來,自己孤零零的出了院門,背影還是挺直的,但偏偏帶了幾分寂寞,不一會就隱沒在了夜色之。
蘇凌然出了院門,馬夫下了馬車,給蘇凌然撩起門簾。
“不必了,你先回府吧,我去買壇酒,有些想了。”
馬夫也曾是蘇凌然的親衛,這會兒聽了,點了點頭,從馬車里拿了蘇凌然的外衫,給他披上,還是忍不住開口道。
“將軍。”
他想了想,不知道怎么開口,最終道。
“喝酒傷身。”
蘇凌然隨意的點點頭,走了兩步又回頭道。
“跟鐘叔說一句,把林亂的屋子收拾出來吧,以后應該用的上。”
他笑了一下,才道。
“你有三個孩子,兩個那么大的男孩,你跟我說說,他們喜歡什么。”
那親衛這才咧開了嘴,知道了自己將軍沒傷心,這才撓著后腦勺有些難為情的說道。
“我是個粗人,不會搞什么新鮮東西,隔三差五,給他們幾個帶幾斤肉,我家婆娘做了,一家人和和美美吃一頓,在我看來就很好了,我們是小老百姓,跟小公子不一樣的,男孩就放在巷子里,不用多管,讓他們自己野去,女孩就給她帶些扎頭發的綢帶。”
蘇凌然拍拍他的肩膀,笑道。
“小子,不錯,行了,回去吧,叫鐘叔把幾日前得來的野豬肉給你拿上一扇,再拿匹花色好看的緞子。”
親衛也不跟自家將軍客氣,謝過之后就走了。
蘇凌然披著外衫,看著那輛馬車越走越遠,低低的笑了兩聲,周煙院子里從外面望過去燈火通明,不時還傳來幾聲隱隱約約的說笑聲,熱鬧的很。
蘇凌然的笑聲越來越小,直到最后消失殆盡,只余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飄散在夜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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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周煙陪林亂用完膳,林亂晚上貪食,極喜歡吃那種很咸的臘肉,周煙平日都管束著他,今晚在周煙眼皮底下吃了許多也沒見周煙發火,只是不咸不淡的說了兩句就忙活著給他洗臉擦眼。
碎衣也沒有招惹他,把他喜歡的菜都堆到他旁邊,要是平日,林亂吃什么,碎衣一定要搶去一半才肯罷休。
林亂覺得今晚周煙和碎衣都對他特別好,都順著他,一不小心就得寸進尺了,非要周煙給他在后院圈個小馬廄,來養他的那匹馬。
周煙臉上的笑僵了僵,最后還是忍不住抬手揪了他的耳朵,讓他滾去睡覺,碎衣在一旁幸災樂禍的笑,這院子那么小,他的馬都得放在城外的老房子那里。
林亂委委屈屈的去睡覺,臨睡前周煙臨吹蠟燭前,將那塊玉佩放在了他的枕邊。
林亂看了一眼,把自己縮在被子里,什么都沒有問,周煙也沒有多說。
周煙退出去的時候看見碎衣站在不遠處的廊下等著她。
她抬眼,有幾分緊張。
“白天里來了不少人,都是悄悄來悄悄走,我還以為這里暴露了,差點就準備收網撤了。”
碎衣發出了一聲氣音,嗤了一聲,手放在頸后,活動了幾下脖子,關節之間摩擦的咔咔作響,看起來有些暴躁。
“那么多人盯著,這里算是廢了,也不用慌,了不起回去就是,先通知下去,讓他們藏好尾巴,我猜蘇凌然那里還會接著查下去,要是查到以前我們的身份都是假的,那就沒戲唱了。”
他說的時候有些沒精打采和煩躁,眉眼間卻有著說不出的戾氣,像是一頭不得不忍耐的餓狼。
“準備好撤,蘇家的那群黑獵犬鼻子可靈的很,我們小尾巴太多了,要是一直查下去,早晚會被找出幾條。”
周煙也不慌了,頻頻點頭,只是最后遲疑的提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