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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心累。
他本是現(xiàn)代一個紈绔,算個富二代,他爸老來得子,把他寵上了天,他哥哥和他隔了不止一道溝,把他當兒子看,在他沒出生的時候就已經(jīng)是公司一把手,等他出生后就算是他爸想昏庸一回把家產(chǎn)交了他手里也已經(jīng)無能為力了,索性他對這些也無所謂,只管伸手要錢,花天酒地。
可憐他剛剛二十出頭就遇上千年難遇的空難,一轉(zhuǎn)眼就變成一個剛出生的小娃娃。
一出生就沒見過爹,只有美人娘親周煙周氏和一個老奶娘,雖然不是大富大貴之家,還是有一處不小的宅子,仆從數(shù)十,也算過的順心。
前兩天美人娘親告訴他,他們要回家了。
他這時候才知道,這美人娘親當年是侯王府上的歌姬,他爹是京世家的嫡子,祖上是跟太祖皇上打過江山的。
重點來了,他娘,周煙,是個三,傳說的外室。
雖說這年頭男人大多三妻四妾,他爹看樣子也不是什么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好男人,但是歌姬總是不上臺面的身份。
就好比那些權(quán)貴子弟再怎么荒唐也不會叫外邊的青樓花魁生下孩子一樣,更何況還是別人府的歌姬。
周煙心高,這輩子生的好,也是個有本事的,爬上林家公子的床,偷偷摸摸生下他,又去了幾封信,如愿以償?shù)谋涣旨夜雍煤冒仓迷谕膺?,過著富貴清閑的生活。
據(jù)說這個林亂的名字還是他起的,反正是據(jù)說,那男人大概沒來過幾回,林亂沒心沒肺的,哪管家里來人,他只記得有個男人在他小時候曾抱過他,他又有些臉盲,現(xiàn)在還沒把人和臉對上號。
反正,這林公子掉馬了,他的正室夫人身份高的很,是當今皇后的妹妹,然后林老爺子大怒,罰他跪了祠堂,然后又跟那正室賠罪,最終還是商量著把他這個林家血脈帶回去。
他不樂意,這人設(shè),回去擺明要受氣,被他娘一巴掌打老實了。
其實他也明白這遭躲不過去,就是被慣壞了,習慣性的耍耍脾氣。
林亂摸摸臉,感覺還沒回去就已經(jīng)開始受氣了。
周煙見他去摸臉,心疼的去看。
左臉上還是有些紅紅的,這孩子本就生的白,這點子紅就明顯的很,林亂早產(chǎn)了幾天,有些體弱,從小就是被周煙寵大的,就沒被打過幾回,雖說這孩子跟乖巧沾不上邊,實在過分了她也就揪揪耳朵。
周煙自己當時也是有些亂了,聽見他耍脾氣就來了氣,一巴掌就送上去了。
現(xiàn)在就有些后悔了。
這孩子倒也聰明的緊,知道自己是個什么人,周煙嘆了口氣,有些心疼,又不得不囑咐他。
“你切莫跟那些人起爭執(zhí),不管什么都給我忍著?!?
“娘,你放心,我還是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林亂的臉早就不疼了,他只是裝裝可憐。
他這個人沒別的好處,只一點,看人眼色厲害很,識時務(wù)者為俊杰,他大概是那俊杰里的千里馬。
平日里該耍脾氣他一分不落,可該低頭的時候他也沒有半分不愿。
馬車從大道拐進了小巷,最后停在了一個小門外,這不是大門,上頭沒有林府的匾,大概是側(cè)門。
林亂立刻聯(lián)想到了進賈府的林妹妹,腦子里一陣陣的抽痛,接下來的日子不太平了啊,他撩開車簾,遠遠的望去,雄偉厚重的建筑匍匐在大地之上,隱在昏暗里,像只猙獰的獸。
“夫人,到了。”
今日有些陰,外頭還有些暗著。
外頭的簾子叫人拉開,王奶媽先扶了周煙下車,轉(zhuǎn)手要扶林亂的時候,就看見林亂從車上直接跳了下來,急得連聲罵著,她不怨林亂,都是怪照看林亂的丫頭小廝不頂事。
“你們都是怎么做事兒的?看見少爺下車也不會扶著點兒。”
“這算哪門子的少爺?”
一個嬌嬌俏俏的聲音從側(cè)門里頭傳來,一個梳著丫鬟髻的嬌俏少女從小門探出頭來,她穿著綢緞衣裳,頭上還戴著金玉的首飾。
她一探出頭看見林亂還愣了愣,隨后又回過神,氣焰倒是收了幾分。
“你們隨我來,老夫人和老爺他們都還等著呢?!?
王奶媽給林亂披好披風,沒有吭聲。
林亂也不至于跟個小丫頭計較,就當做沒聽見一樣,跟著周煙進了門。
天黑乎乎的,林亂被周煙抓的緊,忍不住掙了掙,周煙也緊張的很,沒覺得有什么不對,只以為他又出什么幺蛾子,瞪了他一眼。
林亂只好老實下來,也沒心緒看這富麗堂皇的深宅大院,只顧著低頭走,走了許久,周煙猛的停下,他卻沒有剎住車,被門框絆了一下。
整個人一下子撲了出去,他這輩子和上輩子都嬌氣的很,剛剛就覺得自己委屈,這下子膝蓋和手掌都疼,爬起來就想發(fā)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