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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慢吞吞地淌到榻尾,從掩不住的縫隙里鉆進帳里,映出一枝血紅的六瓣梅花。
李寰清喘了一口氣,竟然不再哭了,未干的淚水浸濕下瞼,手指摸索著滑下去,從兩端插進李意卿豐盈如云的發間。
冷冽如冰雪般的香氣迎面撲來,她莊容蹙眉,緊緊夾住他垂下來的腦袋。忽地“呃”了一聲,這才想起來要捂住嘴,哭腔含糊成一截黏膩的尾聲,“夠……了……!”
燈油里繞著一圈形如柳絮的白脂,浮在玉鉤邊緣的火焰熄滅了。
李意卿好像有些茫然,咬了咬她腿根的軟肉,說得極含混,“你又哭了。”
分岔的舌尖掃了掃淺淺的痕跡,它曾短暫地容留獠牙;轉而又剜過那朵猩紅的肉花,卷出一注涌出來的水液。李寰清猛然一顫,從喉嚨里擠出近似被剮肉的啼泣,“……李意卿……”
清涼山上有養蜂人釀蜜,釀出來的頭一杯,都要獻給李寰清品嘗。每次她捏捏他的獠牙,李意卿便心領神會,探出信子,一圈圈纏上箸頭。
他對這種滋味并不青睞,這種古怪的味道,不如鮮血的腥氣令他習慣,直到他在李寰清裙子里發現一株小小的花。
藏在裙下怎么能飲到露水?他輾轉反側半宿,決定用涎液濡潤頹靡的花珠。
肉穴深處激烈地溢出一汪春水,流經膣腔,潺潺澆在他的舌尖,品出一股甜蜜的余韻。
李意卿仰頭,烏發被李寰清不自覺地攏到一端,露出那張端莊秀麗的臉,神色純質天真,像是一朵被雨水浸濕的白蓮花。他舔了舔嘴唇,學著人的模樣牽起嘴角,“你總是在流淚。”
“要怎樣做,你才能不傷心?”
他疑惑地發問,然后伸出手指,一截衣袖滑下來,浮在手臂上的傷痕如同火焰燒過的鈐記。
豐盈的淚水蓄在她薄淺的眶骨里,李意卿擦了擦那道細細的淚痕,不可避免的,指腹拂過了與他形狀相似的眼尾。他不懂世俗里人的羞怯,正如李寰清不懂他潔白而獰惡的內心。
李寰清從高潮中回過神,氣急敗壞地踹他一腳,“出去!”
她面皮漲紅,一雙眼珠明亮得驚人,恰如兩盞懸著的燈。這亮光綻在烏洞洞的榻間,便如金烏一般了。他敬畏地望過去,想要剜出來含進腹中,又愛惜它生在李寰清目窠,一時之間,忽覺有些“自慚形穢”的意味。
李意卿不清楚這太過復雜的情愫,拆來拆去,依舊支零破碎地刺在心口,他對自己的名字尚且一知半解,又該如何參悟這玄之又玄的七情呢?
李寰清注意到他執拗的目光,臉頰愈發滾燙,不得不蹇澀地解釋,“我沒有受傷。”
他很有求知欲,“你身上有血的味道。”想了想,又認真地補充道,“我很生氣。”
“那不是血……不,應該也算是血……”她咬了咬指尖,天殺的,在學宮念書都沒這么費勁過,“這是,女人……對你來說是雌性,每個月都要經歷一次的蛻皮。蛻皮的時候會流一些血,但不會死。”
李意卿鄭重地點了點頭,想來在他的認知里,蛻皮是很重要的一環。李寰清心道孺子可教也,正要露出笑臉,卻聽李意卿道,“懸燈,你蛻完皮了嗎?”
“嗯。”早在七天前就過去了,她溫吞地說,“這是正常的規律,不用擔心我。”
血腥氣散去多日,仍有一道濕漉漉的裂口。他太好奇,又有恓惶作祟,便小心地將指尖嵌進泥濘的花口,擦了擦綿軟濕潤的嫩肉,“懸燈,這是什么?”
李寰清險些咬到下唇,將喘息的尾端壓在舌底,心尖輕輕拂過一種近似心悸的酸痛,“李意卿!你又這樣!”
他略微一愣,旋即篤定,“你發情了。”
“你才發情了!”熱氣翻涌上來,她捂住燒得火辣辣的臉,“我是人!不會發情!”
李意卿訝然地蹙眉,他明明掩飾得很好,怎么就被發現了?轉而平靜道,“懸燈,我發情了。”
他頓了頓,“我想和你交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