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袍子被油膩膩的手抓著，臭烘烘的酒氣直沖鼻端。“小五……”蕭辰無力道，他是習(xí)武之人，雖然一抬腿就能把老滿貫蹬開，可他不想，也不能。

呵呵，今天稍作休息，不炸了！請大家主動(dòng)冒泡。

第15章 第十四章 衣襟翻飛

李栩忙把老滿貫拉扯開，扶他到椅子上坐好，結(jié)果他揪得太緊，把蕭辰衣袍也給扯破了一角。接著又喚來店小二，結(jié)了帳，額外打賞了不菲的小費(fèi)，吩咐他將老滿貫送回家去。如此安排妥當(dāng)，他才扶著蕭辰回去。

夜已有些深了，似乎在吃飯間下過一場雨，青石板路油光水滑，能聽見往來過路的靴子踩在上面濺出的細(xì)小水花聲。

蕭辰深吸口氣，雨后所特有的清涼甜香不易察覺地滲人心脾，腦子也清明了些。

這家酒樓與他們所住客棧距離甚近，李栩扶著他往客棧走去，老遠(yuǎn)便看見客棧外頭白盈玉在焦急地張望著。

看見他們出現(xiàn)，她忙快步迎了上來。

“你們……他……”看見李栩扶著蕭辰，她還道是出了什么事，慌忙關(guān)切問道。

聽見她的聲音，蕭辰顰眉：“這么晚了，你不在客棧里呆著，出來做什么？”

“我以為你們……”

“以為我們丟下你，自己走了？”蕭辰冷淡道。

“不是……沒事。”白盈玉本想解釋，可立時(shí)聞見了淡淡的酒味，見蕭辰臉色微微發(fā)白，眉頭皺得愈發(fā)緊，也不知是因?yàn)閰拹海€是因?yàn)樯眢w不適。她知趣地把話咽了回去，微垂下頭，此時(shí)解釋并不重要。

李栩忙打圓場道：“走吧走吧，早點(diǎn)回去歇著。”邊說邊沖白盈玉擠擠眼睛，示意她蕭辰身體不適。

白盈玉會意，讓在一旁，轉(zhuǎn)而隨在他們身后同回客棧。垂下眼眸的一瞬，看見了蕭辰的衣袍在夜風(fēng)中翻飛，能看見被撕裂開的一角。

也許可以替他補(bǔ)起來，針線活她還是做得來的……念頭自她腦中一閃而過，她立時(shí)飛快否定，光是要她鼓起勇氣對蕭辰提此建議，她就已然做不到了。

還是算了，算了，她暗自告誡自己，自己已經(jīng)夠惹人煩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素日就不善飲酒，蕭辰回了客棧房間，簡單梳洗后，還是覺得不適，神情倦倦。李栩知他飲酒時(shí)并沒有吃什么菜，幾乎算得上是空腹喝了壺酒，便又下樓讓廚房下碗熱湯面端上來。

不多時(shí)，熱氣騰騰的大碗湯面端了進(jìn)來，店小二朝他們笑道：“二位爺可算是回來了，方才下大雨，隔壁那位姑娘可急壞了，借了傘便讓我告訴她地方，要給你們送傘去。結(jié)果她去了一趟也沒找著你們，只好又回來。”

聽罷，蕭辰一怔。

李栩楞了下，問道：“那她就一直在門口等著？”

“可不是么，她又不知道二位爺上哪里去了，幸好后來雨停了，二位爺也沒淋著雨。”店小二點(diǎn)點(diǎn)頭，笑道，“沒別的事，小的就先出去了。”

“麻煩你了。”

店小二關(guān)門而出。屋內(nèi)，李栩打了哈哈，想說什么，可又不知道該怎么說，終是沒說出口，只把碗往蕭辰面前挪了挪：“二哥，你若不想吃面，喝點(diǎn)熱熱的面湯，胃里也會舒服點(diǎn)的。”

蕭辰?jīng)]動(dòng)，靜默了半晌才道：“你去問問她想吃什么，只怕她還沒吃過東西。”

“不會吧，這么晚了。”李栩奇道。

“她身上沒銀子。”蕭辰不耐煩道，卻也不知是對誰不耐煩。

李栩后知后覺地“啊”了一聲，這才想起一路行來，壓根沒在她身上擺銀子，實(shí)在有些不妥。

“那她可以記賬啊。”李栩還是想不通，他自己就是絕對不會讓自己餓著的人。

“你看她臉皮那么薄，象能開口要求記賬的人么。”蕭辰搖頭。

“那我趕緊去問問……”李栩跳起來就往外走。

蕭辰在他身后補(bǔ)充道：“別忘了放點(diǎn)銀子在她身上，沒吃飯還是小事，要是哪天走失了，豈不麻煩。”

“嗯嗯。”

李栩連連點(diǎn)頭。

隔壁，白盈玉正抖開被衾，給自己鋪床。

趕緊睡覺，睡著了就不覺得餓，她如是所想，動(dòng)作卻有些發(fā)軟，腹中亦傳來嘰嘰咕咕的聲響。

外間有人敲門：“阿貓姑娘，是我。”

聽出是李栩，還道是有什么事，白盈玉忙開了門，問道：“李大俠有事？”

“我二哥讓我來問問你，你可用過飯了？”李栩笑問道。

“我……”

若是說沒吃過，會不會讓他覺得自己更麻煩；可若是說吃過，今夜著實(shí)難熬。白盈玉還拿不定主意應(yīng)該點(diǎn)頭還是搖頭的時(shí)候，腹中不合時(shí)宜地嘰咕了一聲。

李栩顯然是聽見了，笑道：“還真讓我二哥說對了，你還真是沒吃。你想吃什么？要不我讓廚房下碗面送上來。”

白盈玉歉疚地道：“我總給你們添麻煩。”

“怎么會。”李栩安慰她道，“你還想著給我們送傘，我們還沒謝過你呢。”

沒想到讓他們知道了，白盈玉更不好意思：“是我太笨了，連地方都沒找到，還好你們沒有淋到雨。”

李栩笑道：“是我們?nèi)チ司茦牵y怪你找不到。我二哥說那些話是無心的，你別往心里去。對了……”他掏出了銀兩放到桌上，“他讓我給你些銀兩擺在身上，以備不時(shí)之需。”

“……”

既然是蕭辰的意思，那還是不要拒絕的好。白盈玉似乎已經(jīng)能隔著墻看見他不耐煩的神情，只得點(diǎn)頭收下：“替我謝謝蕭大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