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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以為這個霸王條約只是老大自己閑著蛋疼說著玩的,沒想到還真拿出來坑人了!
乙方簽名處龍飛鳳舞的兩個大字,張偉仔細辨認了半天,才勉強認出來第一個字是梁。
梁?梁小姐?
張偉詫異極了,她剛剛來的時候簽的?
摔!老大居然拿這種坑爹的協議坑人家女孩子!要不要臉吶!
關衡回到家的時候剛好趕上飯點,難得爸媽和大哥都在家。阿姨連忙添了一副碗筷,他把外套丟給她,扯了扯衣領,在大哥旁邊坐下。
老爸波瀾不驚地看了他一眼,“鼻子嚴重嗎?”
“不嚴重。”關衡說,“昨天做了個小手術,休養一段時間就好。”
老爸點了點頭,沒再說什么。
蔣瑜給關徹夾菜,頓了頓,給關衡也加了一塊。關衡筷子一停,盯著碗里那塊腰花,一時不知道是該驚喜還是難過。
“謝謝媽。”他把腰花放進嘴里,塞了兩大口米飯。
吃完飯他回房間洗了個澡,順便收拾了一下行李。換好衣服后,到書房找老爸承認錯誤。“爸,對不起,因為我連累了公司。你要是生氣,就打我一頓吧。”
這種丑聞很容易對上市公司的股價造成影響,即便已經及時撇清關系,但還是會給人留下薄情寡幸的印象。
關和光瞟了他一眼,淡淡道:“說得好像我經常打你一樣。”他繼續翻看文件,同時訓導關衡,“事情過去了就不提了。至于你和封家那丫頭的事,你媽一意孤行撮合你們固然有錯,但造成今天的局面,你自己要負更大的責任。你年紀不小了,也該學會把所有事情都處理得漂漂亮亮的。關徹在你這么大的時候,已經能幫我把公司事務處理得井井有條了。”
關衡低著頭站在老爸跟前,悶悶道:“我知道,我從小就不如他。”
“認為你不如他的,一直都是你自己。”關和光道。
關衡心說才不是呢,在我媽眼里我還不如我哥放的一個屁。想想還是沒說,跟老爸說這種粗鄙的話,可能真的會被揍。
“爸,還有個事兒,我打算搬出去住,東西已經收好了。光曜漸漸步入正軌了,事情越來越多,我想住得近一些方便工作。”
關和光抬眼看著他,沉吟片刻才說:“你自己決定。”
關衡拖著行李箱下樓,蔣瑜一瞧見就皺起了眉頭。“這么晚了你要上哪兒去?怎么還帶著行李,要出差?”
關衡邁下最后一層臺階,緊抿著唇,站了半晌才低聲回答:“我想搬出去住。”
“好端端的為什么要搬出去?”蔣瑜眉毛皺得更深了,臉漸漸拉下來,“你是因為淼淼的事在怪我?現在連跟我待在同一個屋檐下都忍不了了?”
“沒有,只是為了工作而已,你不要多想。”關衡有些無奈。
蔣瑜似乎已經氣到懶得搭理他,扭開頭語氣不怎么好地說:“你隨便吧,愛去哪兒去哪兒,逢年過節能想起來回來一趟就行。”
關衡握著拉桿的手緊了緊,一言不發地在樓梯前站了一會兒,沉默地拉著箱子出門。
打開門之后,他又忽然頓住,沒有回頭,只是叫了一聲“媽——”,停頓了幾秒鐘,才難掩低落地接著道:“我不愛吃內臟……”
“什么?”他聲音有些低,蔣瑜沒聽清。
“沒什么。”關衡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大步走出門。
那個什么狗屁雇傭合同,第二天就被梁喬忘到了九霄云外。
早上又是開會審稿又是瘋狂聯系作者和畫手兩邊催稿,下午因為樣書印刷出了點問題又跑了一趟印廠,跟對方掰扯幾個小時,一整天都忙得腳不沾地。四點多終于把所有事情解決了回到辦公室,她往椅子上一攤都想死過去了。
實在是累得不行了,她下樓直接打了輛車回家。
走到一半電話就響了,一接通就聽對方冷冷地說:“第一天工作就玩忽職守你還想不想混了?給你五分鐘時間,上來28樓接我。五分鐘之后如果見不到你的人,你就直接把腎掏出來拿去賣錢吧!”
說完也不等梁喬回答,秒速掐了電話。
梁喬煩躁地拿手機在座椅上砸了一下,讓司機掉頭。
五分鐘自然是不夠的,梁喬終于在鼎元大廈28樓的豪華辦公室里找到關衡時,已經過去二十多分鐘了。
關衡鼻子上還貼著紗布,坐在老板椅上雙手抱胸,連連冷笑。梁喬進門直接往地上一坐,有氣無力地說:“我好累,讓我歇會兒。”
這是干嘛去了能累成這樣?關衡不自覺擰眉,瞪著她黑乎乎的腦袋,半晌撥了內線,讓張偉拿了杯溫水進來。
張偉在外面暗搓搓偷聽半天了,一聽說要溫水就知道是給梁小姐的,因為他們家老板口味重,不愛喝沒有味道的純水。他飛快地倒了杯溫水,還從自己的抽屜深處摸出來幾顆珍藏的進口巧克力,一塊兒拿給了梁喬。
他蹲在梁喬旁邊,小聲說:“梁小姐,喝點水吧。”
梁喬把腦袋垂得很低,聞言微微把臉側過來一些,俏皮地對他眨了眨眼睛。
張偉愣了一愣,反應過來后飛快地瞄了自家虎視眈眈的老板一眼,然后故作鎮定地把巧克力塞到梁喬手里,嘴上一本正經地說:“怎么累成這樣了,快吃點巧克力補充一下體力吧。你們公司真是不人道,一點也不體恤女孩子。”
關衡不耐煩地嘖了一聲:“你廢話怎么那么多!”他沒留意到那兩人之間的“暗送秋波”,就是單純地嫌棄張偉礙事。“你可以下班了!”
張偉心想老大肯定要開始不要臉地奴役人家姑娘了,哼哼唧唧地不愿意走,“老大,你不是搬到南臨公寓了嗎,我們正好順路,你送我一程唄。”
關衡不耐煩地瞪他,然后從抽屜摸出一串鑰匙丟給他:“自己開那輛保時捷回去。”
他有兩輛車停在下面停車場,一輛保時捷超跑,一輛寶馬轎跑。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這個女人會做他的專屬司機,轎車自然是留給女人開更合適。
張偉沒辦法了,又磨蹭著說:“那我們一起走唄。”
“滾!”關衡抓起一個文件夾作勢要砸,把張偉嚇得拔腿就跑了。
梁喬坐在地上旁若無人地吃著巧克力喝著水,關衡就一言不發地看了她幾分鐘。等她吃得差不多了才站起來,經過她身邊的時候把寶馬車的鑰匙丟給她。
“別裝了,起來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