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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菲穿著美美的婚紗,站在一個高臺上面,拿著捧花嘻嘻哈哈地,就是不扔。
一瞅見梁喬,她趕緊招手叫她過來,然后偷偷跟她說:“你站到最外面去,我一會兒使勁兒往后面扔,你跑快點,一定能搶到,她們腿都短,肯定跑不過你!
梁喬樂了,拍拍她的背:“去吧去吧,再不扔大家就要撲上來搶了。”
菲菲只當她答應了,哪料到她自己是可了勁兒往后扔了——雖然沒有想象中那樣扔到遠離人群,好給校短跑運動員出身的梁喬一個發揮空間、秒殺一幫短腿女人——但她歪打正著,剛好把捧花正對著梁喬砸過去。
然而正當她激動又期待地等著梁喬輕輕松松伸手抓住的時候,只見那家伙一個側身,精準地避開了快要砸到她身上的“命運之花”,并且迅速閃到了人群之外。
幾個女人啊啊叫著爭搶一番,最后捧花被一個已經戀愛長跑七年的姑娘給拿到了,大家伙紛紛向她表示祝福。
梁喬笑著看大家鬧,一邊往后退,一個沒留意背后撞上了人,她及時歪了歪身子,以免踩到對方的腳,然后道歉:“不好意思。”
一回頭又愣了一下,居然是關衡。
相比于梁喬的驚訝,關衡的表情就顯得平靜多了,甚至稱得上是冷淡。他的手在梁喬腰上虛扶了一把,見她站穩了就立刻收回,還后退了半步與她拉開距離,然后頗矜持地點了點頭,似乎是表示接受她道歉的意思。
梁喬客氣地笑了下,走到醫生旁邊站著。
菲菲拎著婚紗裙擺氣勢洶洶地殺了過來,梁喬一縮脖子,拉著醫生往自己身前一擋,頭一低躲到他后面去。
這種老鷹捉小雞的即視感……臨時充當起“母雞”的醫生莞爾,伸開手臂攔住沖過來的菲菲,“不許捉我們家小雞。”
作者有話要說:
醫生:不許捉我們家小雞。
關衡:呵呵……
黃毛:今天晚飯吃什么?n(*≧▽≦*)n
關衡:(╰_╯)#小雞燉老母雞!
第18章 搬家
婚禮還沒結束,關衡提前離場,回了關家老宅。
今天天氣不錯,爺爺在花園曬太陽。家里養的大金毛安靜趴在他腳邊,忽然支楞起耳朵,直起身子伸著舌頭興奮地盯著從拱門走進來的關衡。
關衡走到爺爺旁邊的藤椅上坐下,腳一伸擋住想要朝他撲過來的大狗。金毛扒著他的皮鞋在他褲腳上舔了兩口,乖乖回到爺爺腳邊趴著,耳朵耷拉下來,看起來有些沮喪。
關爺爺安撫地摸摸它腦袋,被它舔了下手心。
小圓桌上擺了一壺茶,一只茶杯,關衡直接就著爺爺的杯子倒了杯茶喝。溫涼適中的茶水,味道清爽甘甜,一下子解了幾分心底的焦躁。關衡長舒了口氣,兩腿一伸癱在椅子上。
“不是去參加婚禮嗎,怎么這個點回來了?”
關衡雙眼無光地仰著頭:“沒意思。”
爺爺也沒多問什么:“吃飯了嗎?”
“沒。”
“那去讓小劉給你整點吃的。”關爺爺拿過擱在椅子旁邊的紅棕色拐杖,在他小腿上敲了敲,“坐沒坐相的!”
關衡縮了縮被敲的那條腿,“那還是不吃了吧,懶得動;小劉還耳背,叫不應。”
“小劉中午說做點心,這會兒應該做好了,你去拿點過來給我嘗嘗。”關爺爺說。
關衡嘆了口氣,乖乖站起來去跑腿。回來時兩只手各端了一個盤子,中間還夾了一個,分別擺了滿滿一盤栗子糕、蕓豆卷、還有玫瑰餅。他把東西擱在小圓桌上,捏了一個蕓豆卷一口塞進了嘴里。
嘴巴鼓囊囊嚼了半天,口齒不清地說:“這些東西太甜了,你吃點嘗嘗味兒得了,別吃太多。”
關爺爺笑了笑沒說話,顧自喝著茶。
關衡一口一個吃了幾塊,終于稍稍有了點飽腹感。
“老頭兒,跟你說件事兒——”他慢吞吞地嚼著一塊栗子糕,“我有女朋友了。”
“聽你爸說了。”關爺爺微微笑著。
吃多了有點膩,關衡隨手把剩下的半塊丟給了大金毛,歪著脖子看向關爺爺:“那你高興嗎?”
女朋友又不是他的,高興什么。關爺爺低笑了幾聲,反問他:“你自己高興嗎?”
“我不高興,但我媽高興。我媽和她媽是好姐妹,一心想讓她做兒媳婦。”想到恨不得把他打包起來直接送給封淼淼的老媽,關衡忍不住微諷地扯了扯嘴角。
“她爸爸是c市前市長,因為受賄被判了無期。剛好在我眼睛出問題,我媽帶我去美國做手術的那段時間。她媽媽四處求人,也找過我們家,但我媽不在,老爸又是那種一身藿香正氣的,沒有幫忙……我媽因為這事兒一直心里有愧來著,估計順帶著也怪上了我。”
說到這兒,關衡忽然轉頭目光炯炯地看著關爺爺,“老頭兒,現在就我們倆人,你跟我說實話,我真的不是我爸在外面跟別的女人生的嗎?”
關爺爺本來還因為那個“藿香正氣”樂呵呢,一聽這話抓起拐杖在他身上敲了一記:“再胡說八道看我不揍你!”
關衡抓住拐杖直接抱在懷里,耍脾氣地蹬了蹬腿,“我就覺得我不是我媽親生的!從小她就只疼關徹不疼我。”
關家根在b市,但關和光和蔣瑜夫妻倆很早就去c市闖蕩,工作忙怕照顧不過來,只帶了關徹過去。當時剛滿一歲的關衡被留在了關爺爺身邊,爺倆相依為命,所以關衡從小就跟他特親。
但小孩子畢竟還是想要父母,小學畢業的時候,在關衡的堅持下,關爺爺把他送去了c市。
蔣瑜偏心,全部心思都放在了關徹身上,讓小關衡倍受冷落。本來一根正苗紅的好孩子,漸漸結交一群狐朋狗友學壞了。
關爺爺忍不住也嘆了口氣,自己親手帶大的孩子,他比誰都心疼。
“老頭兒,作為一個男人,你覺得我應該怎么做?”關衡看著爺爺,暗沉的眸子里閃著微光。他自己想不通,只能寄希望于從別處得到一些指引,而爺爺是他最信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