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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白羅陽卻不管這些,因為自己的話沒得到祁莫宇的回答,所以他只以為是自己的把柄沒被人抓住,于是更加趾高氣揚地抱胸說道:“怎么,現(xiàn)在說不出話來?”
“我說你是個乳臭未干的毛頭小子真是一點都沒說錯,三年前我弟弟的死亡那是意外,你別以為你隨便說兩句話就可以污蔑我什么,我是什么都不會承認(rèn)的!除非你有證據(jù),你只要拿出證據(jù),那我就無話可說,不然……”白羅陽冷笑了兩聲。
后面的話雖然沒用語言說出來,可是其中的威脅卻已經(jīng)不言而喻。
這也算是給自己之前的驚慌失措找回了場子,白羅陽滿臉傲慢地又冷笑了一下,這才昂首挺胸,像是戰(zhàn)勝的騎士般,準(zhǔn)備從辦公室中出去。
可是,一步,兩步……
就在他即將踏出白泠的辦公室時,一道冷冷的聲音已經(jīng)從后面出來,飄入了白羅陽的耳中:“你怎么知道我沒有證據(jù)。”
“我手上掌握著的資料,比你能想到的還要多得多,可是,我為什么沒去向全天下揭露這一切,其中的原因,不過是因為不想看著白叔叔的女兒陪著你一起去送死,可是……”
“你也別高興地太早了。”祁莫宇涼涼地笑了一下,語氣雖不重,可是卻一字一句都像是打在了白羅陽的心上。
他緩緩說道:“有時候,人想要報仇不一定都得通過司法的裁決,法律不能給予你的懲罰,我也一樣可以全部給你。”
“你應(yīng)該很奇怪,為什么你經(jīng)營了這樣久的公司會忽然之間倒閉吧?可白先生,那只是一個開始。”
“接下來,我送給你的禮物會一件件的到來,而到了那時候,希望你還能如此意氣風(fēng)發(fā)。”
最好,他還能如此的趾高氣揚,畢竟——
報復(fù)一個人,比較起折騰他的肉體,一點dj潰他的心靈,那會更叫祁莫宇覺得興奮一些。
他溫和含笑地勾了勾唇,而半晌后,站在門口處從一開始便僵立不動的身影也驀地跌倒在了地上,仿佛一灘爛泥——
最后,白羅陽是被樓下的警衛(wèi)從白泠的辦公室門口拖了下去。
但眼看著白羅陽離開,白泠的狀態(tài)卻依舊沒有好上多少。
渾渾噩噩的,就像是有一個人拿著一個錘子不斷地敲擊著她的腦袋,白泠頭疼欲裂,踉踉蹌蹌地她想要站起來去找一個人,可是沒想到的是,剛邁出幾步,她便眼前一黑栽倒了在了地上。
最后失去意識前,是一串急促的腳步聲和熟悉的呼喊聲傳入了她的耳中。
只是白泠卻已經(jīng)無法回應(yīng)——
就像是陷入了漫長無邊的黑暗中,她被迫進(jìn)入了一個虛無的世界,走一條看不見盡頭的小路,就在好不容易即將看見光明時,父親躺在病床上彌留的可憐樣子又出現(xiàn)在了她的眼前。
那渾身插滿了儀器的樣子,便是一眼都叫白泠的心臟仿佛被揪緊了一般。
于是驚恐之下,驀然間,她睜開了眼睛!
與此同時,房間中,淡淡的燈光也闖入了她的眼簾——
白泠昏倒前,那陣熟悉的腳步聲又再次出現(xiàn),祁莫宇站在她的床頭,有些緊繃的面上出現(xiàn)了放松了的神色:“你醒了,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人還難不難受?”
“……白芷煙呢?”白泠沒有回答祁莫宇的話,一字一頓地,她盯著他問:“白芷煙呢,我要見她!”
“……你冷靜一點。”
祁莫宇知曉白泠心中的想法,于是深深吸了一口氣,他開口說道:“當(dāng)年的事情,我相信存在著一定程度上的誤會,白芷煙雖然性子偏執(zhí),可是對白父的愛卻也是真的,我認(rèn)為,當(dāng)年那個保溫杯中的東西具體是什么,她應(yīng)該是不知道的。”
而最大的可能,就是白羅陽騙了她。
給那片迷幻藥片時,白羅陽很可能是告訴了白芷煙,那東西只是普通的補藥,泡水喝了以后,白父能變得更好,更健康。
所以那時,什么都不懂,又覺得大伯很可靠的白芷煙便這樣將藥片帶回家里,還沖到了要給白父的茶水中。
直到后面,白父出現(xiàn)意外,死在醫(yī)院中,白芷煙這才隱隱約約窺見了一些事情背后的真相,可是,太過慌張的情緒讓白芷煙不敢說出一切,因為怕人責(zé)怪,怕會承擔(dān)刑事責(zé)任,所以她將這一切埋在了心底。
也因為如此,后面一年,她才會郁結(jié)于心,身體情況急轉(zhuǎn)直下,甚至還在醫(yī)院住了那樣長的時間,現(xiàn)在也是病病殃殃的樣子。
白羅陽掐準(zhǔn)了這件事情,就是白家發(fā)現(xiàn)了真相,也不能拿他怎么辦,因為白芷煙,白父的女兒,也是他的幫兇,所以,為了保住白芷煙,白家不會去警察面前揭露一切。
而事實上,這一點,白羅陽也確實猜對了。
白父臨終前,對祁莫宇說過的一句話就是,讓他什么都別查,讓事情就停留在自己這里,這也是白父最后,能給白芷煙的寬容。
而白泠怎么會不懂?
只是,哪怕是懂,她也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她從床上驀地坐了起來,掀開被子就想要從房間中走出去,可就像是已經(jīng)猜到了她的動作,下一刻,趕在她的手握上門把之前,祁莫宇直接展開雙臂將白泠抱進(jìn)了懷中,深沉的眼眸更是直直地注視著白泠慘白的小臉:“你要干什么?”
“你說我能干什么!”
白泠反唇相譏:“爸爸忍得了我忍不了!我要把那個蠢貨抓起來,我要讓她為這件事情懺悔一輩子!”
那是她們的爸爸,可是最后,他卻是死在了自己的女兒的手里!
白泠之前就和白芷煙說過,讓她不要總和白羅陽接近,可是她偏偏不聽,甚至還因為這件事情和自己爭吵不休,但是現(xiàn)在——
父親的死本來是可以避免的,是白芷煙謀殺了她的父親!
白泠心中生疼地奮力掙扎,想要掙脫開祁莫宇的束縛,可是蚍蜉撼樹,祁莫宇的力氣大的驚人,下一刻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后,他才開口說道:“白芷煙不在家里,我……安排了她短時間住在醫(yī)院里。”
因為已經(jīng)猜到了今天的事情,所以提前,祁莫宇給白芷煙安排了住院,避免白泠沖動下做出什么后悔的事情來。
而什么都不知道的白芷煙還以為這是白泠回家后故意針對她,因此離家前還發(fā)了好大一通脾氣。
可是——
聽著祁莫宇的話,白泠卻控制不住的渾身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