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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說出到底,祁莫宇是外來借住的客人,哪里有得了恩情到了人家家住,卻還欺負(fù)主人女兒的道理?
而祁莫宇自然也明白這一點,一剎那的功夫,他的面色有些黑沉,只是因為早已經(jīng)想好了最糟糕的后果,所以他的眼中沒有絲毫的慌亂。
可是與他相反的是,聽著白芷煙的話,白泠卻忽然冷靜了下來——
這可和白芷煙原本想象中想要得到的結(jié)果一點也不一樣!
本來預(yù)料中的,她以為自己放出這樣的狠話后,白泠或是祁莫宇總歸會軟化下來態(tài)度,要和自己講和,可沒想到的是,現(xiàn)在話出去了半晌,眼前兩個人卻一個也沒主動開口!
于是慌亂之下,白芷煙原本狠極的神情也出現(xiàn)了一瞬間的凝滯,下一刻,她才又重新咬了牙:“你們現(xiàn)在到底算是什么意思,難道我都已經(jīng)這么說了你們還不害怕?”
“……”白泠冷冷地笑了笑:“白芷煙,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會搬弄是非。”
“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的手里也有你的把柄,只是我之前一直念著你是我的妹妹,還小不懂事,所以一直也沒說,可你要想和我撕破臉,那我也不介意陪你將這場戲演到底!”
白泠從不想去主動招惹是非,可是是非要是非得找上門,那她也絕不畏懼!
而白芷煙明顯沒想到白泠會說出這樣一番話,這一下子,她臉上的兇狠也終于徹底維持不住了。
她慌亂地走近了幾步;“你抓著我的什么把柄?你在騙我,我才沒有把柄可以被你拿出來說!”
“是嗎?”
白泠淡淡地應(yīng)了應(yīng),臉上沒有半點起伏:“那你還記得三年前我送爸爸的花瓶嗎?”
那是白泠第一次做陶瓷類的藝術(shù)品,因為花了許多的力氣,用的功夫也很深,所以用了半個月的時間,第一次完成了做出了一個花瓶后,白泠便將這個自己最寶貝的藝術(shù)品當(dāng)做生日禮物,送給了白父。
而得到女兒這樣寶貴的禮物,白父自然是欣喜不已。
因為開心和自豪,他將花瓶鄭重地放在了客廳最上面的柜子上,這樣既可以向所有人展出自己女兒的制作成果,還能非常安全地保證花瓶不收損壞。
可沒想到的是,時隔不過幾天,這個花瓶便還是碎了。
當(dāng)時的緣由據(jù)說是周姨打掃衛(wèi)生的時候不小心撞了柜子,所以才讓花瓶從柜子上摔了下來,可是——
事情的真相卻不是如此。
那時,白泠正巧站在二樓旁人都不易察覺的拐角處,于是因為這樣的地理位置,她清清楚楚地看見了,是白芷煙將那花瓶碰碎了一道口子,后面,為了避開父親的指責(zé),她故意引了周姨去碰觸柜子,將花瓶從上頭裝下來,砸的稀碎。
而這樣一來,也就沒人能將事情責(zé)怪到白芷煙的身上,可因為這次的事情,白父真真切切地心疼了好久的時間。
周姨也因為如此,被扣了半個月的工資,后頭又出于愧疚,以為真是自己的責(zé)任,她還難過地哭了好一會兒。
那時,白泠將這一切真切地看在眼中,但因為顧忌白芷煙年紀(jì)還小,又是自己的妹妹,所以她沒有站出來將真相全部說出來,事后,為了補償周姨,她也將自己的壓歲錢拿了出來,湊夠了那半個月的工資,私下補償給了周姨。
隨后這件事情,便也就這么模模糊糊地過去了。
可是現(xiàn)在,要是白泠要將一切都說出來,那對白芷煙造成的影響,也不會是云淡風(fēng)輕便能抹過去的。
畢竟白芷煙營造了這么多年的形象,可是溫順柔和的可憐妹妹,而不是什么心機(jī)深沉的綠茶/婊。
而此時,白泠還算是給著白芷煙面子,沒有直接便將這件事情當(dāng)著祁莫宇的面全部說出來,但盡管只是簡單地提點了一句,可是,白芷煙卻還是已經(jīng)將那件事情想了起來!
于是當(dāng)下,她的臉色便蒼白了幾分:“你,爸爸不會相信你的!”
“無所謂。”
白泠不是很在意地開口說道:“我的重點和你的一樣,爸爸也許會不相信我的話,可是,這件事情傳出去了,我就不相信你的名聲能比祁莫宇好上多少。”
“你,我可是你的妹妹!”白芷煙暴躁地漲紅了臉頰。
也是被逼得沒了辦法,現(xiàn)在,她甚至都開始打起了親情牌。
但白泠卻不吃這一套。
她環(huán)手站在原地,冷眼只看著白芷煙跳梁小丑般的模樣,而站在她的身旁,祁莫宇此時的面色莫辯,漆黑的眼底卻像是被許多情緒交相糾纏著一般,叫人無法窺清。
而在這樣的兩廂對峙下,終于,很快地,白芷煙還是敗下了陣來。
仿若賠了夫人又折兵的將軍,她垂頭喪氣地離開,原本氣焰高漲的樣子也是消失無蹤,前后不過幾個眨眼的功夫,她便已經(jīng)消失在了兩人的眼前。
“砰——”地一聲關(guān)門聲響,白泠的面色終于微微起了變化。
不像是一開始的那樣冷酷無情,她的眼眸中有些悵然和失望,但是下一刻,她還是深深嘆了口氣,先看向了祁莫宇:“你被白芷煙這么威脅著多久了?”
“沒有多久。”祁莫宇如實回答。
畢竟上回白芷煙雖然也威脅了他,可是那次,他自己就已經(jīng)將問題解決。
可沒想到白芷煙的執(zhí)念能這么深,今天還會卷土重來將威脅再做一次。
本來,他是做好了“魚死網(wǎng)破”的準(zhǔn)備,可不想,白泠卻忽然出現(xiàn)——
祁莫宇看著白泠:“你怎么會聽見我和她在說話?”
“……我本來是想要出來問你借語文書的。”這也是她回房間打開書包發(fā)現(xiàn)的。
她將所有科目的書幾乎都帶回家了,唯獨落了語文書,所以當(dāng)下,她連忙轉(zhuǎn)身準(zhǔn)備出去問祁莫宇借一下,可不料剛走到門口,她就聽見了白芷煙與祁莫宇的對話。
于是接下來,便發(fā)生了后面的一切,她疲憊地揉了揉額角:“這次的事情,我代替白芷煙和你說聲抱歉,她被家里人寵壞了,所以什么事情都做的比較極端,你以后別和她多接觸也就沒事了……至于爸爸那里,這件事情你就別去說了。”
畢竟白父一個人處理公司家里的事情已經(jīng)暈頭轉(zhuǎn)向,要是再多增添一些煩惱,白泠也實在不忍心。
祁莫宇自然明白。
他點了點頭,眼中溫柔:“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