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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下之意,你們也不用認識。
男生臉上的笑意微微收斂了幾分,畢竟他也都不是傻子,對于祁莫宇眼中毫不掩飾的敵意,他能看的一清二楚,但是賀子琪也從來不是膽小怕事的性格。
在稍稍頓了頓后,他也重新笑了一下:“這個還真說不好,至少現在,我還都是一把有用的小陽傘。”
總比某些人傘都不是要好許多。
賀子琪人畜無害地笑著。
祁莫宇瞇了瞇眼睛,這一次也沒有回答:“……”
而相較于兩人之間“刀光閃爍”的可怕氣氛,另一邊,白泠對于兩人的心思卻不是很能get,甚至在賀子琪說出最后那句話的時候,她還覺得頗有道理地點了點頭。
畢竟小陽傘是夏天特別熱的時候才會用到的東西,接著秋天天氣涼了,自然也就不需要了。
于是她沒心沒肺地用贊同的眼神看了一眼賀子琪,但是下一刻,她還是將問題轉到了自己此時最關心的東西上。
她忍不住垮了一張臉,用快要爆炸的目光苦大仇深地看著祁莫宇:“人家是我認識的人了,我能喝水了吧?”
祁莫宇說不出話來。
雖然情感上,他依舊并不想要白泠去碰別的男人的東西,可是理智上,他還是知道自己不能因為個人情感,就眼睜睜看著白泠這么難受。
于是下一刻,祁莫宇默然地閉了閉眼睛,賀子琪則是重新笑靨陽光地將水遞向了白泠,可就在兩人的指尖即將因為這個動作相觸的時候,更快的,一只大手橫空插入——
祁莫宇面不改色地將水握在了自己的手中:“謝謝你的水。”他對賀子琪道;“宋綸,送人家回去吧,這里我來就好。”
神特么送人回去!
兩個班現在可都是在一塊操場上的樹蔭下休息的,就是真要送,他能給人家送到無米開外嗎?更重要的是——
他又不是祁莫宇的管家,為什么“送客”這種事情都要他來!
宋綸面黑如鍋地在心中連番吐槽,罵人的彈幕簡直都已經密密麻麻看不見人影,可哪怕心里這么想著,實際上,他還是非常幫忙地架著賀子琪,一副“哥倆好”的樣子,將人家弄到了七班休息的樹蔭下面。
而站在原地,白泠渴的都要頭頂生煙,眼看著“生命之水”到了祁莫宇的手中,她也著急地顧不得接過來了,“啊”了一聲,她便已經張開了嘴巴——
就像是乳燕急需要母親的投喂,她眼巴巴地看著祁莫宇,一雙水汪汪的眼睛中滿是渴/望的神色。
祁莫宇的眼眸驀地黑沉了幾分,但是下一刻,他還是溫柔地將水小心地喂到了白泠的唇邊。
于是“咕嚕咕嚕”地幾口后,世界都好像變得美好了許多!
白泠因為終于喝到了水,原本焦躁不安的心情得到了緩解,干澀的唇瓣更是因為得到了滋潤,所以重新變得粉嫩柔軟,仿若果凍般叫人想要壓在嘴里,仔細磋磨。
而在緩解了最開始的口渴后,很快地,白泠也自食其力地將礦泉水瓶自己拿在了手中,小口小口地喝著,不再那么急促。
可就在喝完了水后,出乎意料地,站在一邊的祁莫宇卻忽然抬起手來,用大拇指擦了擦她的唇角。
這樣親密的舉動實在有些突如其來——
白泠反應不過來地眨了眨眼睛,抱著礦泉水一時之間也都忘了要擰上蓋子,而像是早就猜到了自己如此的舉動后會看見白泠這樣驚訝的神情,祁莫宇面色如常地解釋,聲音微微沙啞:“你喝的太快,唇角有點水漬。”
這,這么丟臉嗎?
自己竟然喝的嘴巴都漏水了?
白泠漲紅了臉,因為祁莫宇的話,她也忘了要去“興師問罪”,在一陣沉默后,她一邊佯裝無事的擰著蓋子,一邊小聲叮囑:“……這件事情,就別說出去了。”
不然朋友,他們是沒辦法做了。
而祁莫宇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于是控制不住地,他低笑了一下,愉快的心情就像是雨后的春筍,冒出了一個尖尖的棱角:“好,都聽你的。”
白泠十分滿意地笑了笑。
原本劍拔弩張(自認為)的氣氛,此時也終于徹底地緩解了下來。
而過程中,一直站在一邊的尹晴雨眼看著這樣的情景,半晌后,到底還是自我嫌棄地捂上了眼睛——
畢竟——
難道就她一個人覺得剛剛祁莫宇用大拇指給白泠擦嘴的動作十分色/氣嗎?
懷抱著無法言說的心情,這一天放學后,尹晴雨離開地特別倉促,只和白泠打了聲招呼后,她就立刻抱著書包從教室中跑了出去。
而與早上情況一樣,秉持著貫徹統一的做事理念,下午放學,白泠也早已經決定好了自己要和祁莫宇一起走回家。
礦場的街道上,因為傍晚太陽已經大半落下山頭的緣故,所以陽光也不像是之前那樣炙熱。
可是,走了十幾分鐘后,白泠也還是累的小腿一直發軟——
畢竟今天的運動量,對于她來說實在是有點大了。
不但早上走了半個小時的路,下午體育課,她又做了四十五分鐘的操,所以現在,回家的路不過剛到一半,白泠便沒出息地有些腿軟,迫切地想要倒在地上再也不要起來,但顧忌著自己“霸總”的面子,所以盡管她已經累的夠嗆,可是顫顫巍巍地,白泠也依舊還在堅持著。
但祁莫宇從一開始也就看出了白泠的疲態。
此時在走到一處商場前時,他便停下了腳步:“泠兒……你陪我買樣東西吧。”
他目光微沉地開口說道,與此同時,他的心口處也在微微收緊。
畢竟……
這還是他第一次如此親密地稱呼白泠,因為如此,一貫沉著冷靜的祁莫宇甚至覺得自己的耳尖好像有些發熱。
但是白泠真的太累了,在身邊少年心思如此激越的時候,她十分直男地……
什么也沒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