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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珩一口回絕:“我說了,不可能。”
程彎直視著他的眼睛:”為什么不可能?”
駱珩沒答。
程彎循循善誘:“你真的甘心嗎?真的甘心……因為一個小人,就這么放棄自己的的前程、自己的夢想嗎?”
他忽然覺得自己有一種當人生導師的潛質。
“你的每一個粉絲,都在期盼著你能回來,用我們十年的等待,換來一個答復,也給你自己一個交代。”
駱珩手肘撐在膝蓋上,雙手無意識地合十,抵在下巴上,漆黑的眸子里閃動著不明的情緒,最后卻又歸于沉寂。
真的甘心嗎?
當然不。
可是,又能如何呢?
如今的鄭淮已經占據了音樂界的半壁江山,哪里還能容得下自己的一席之地?而且嗓子不如從前,也許再也唱不出從前的感覺,又怎樣給喜歡自己的歌迷一個圓滿的交代?
難道他們十年的等待,最后卻換來一個這樣的自己嗎?
駱珩忽然有些煩躁地站起身:“你先坐,渴了飲水機里有水,自己接。”
緊接著,略顯局促地走進了緊挨著客廳的屋子。
木門被一下子闔上,駱珩背靠在門板上,輕輕喘著粗氣。良久他從兜里摸出一小瓶藥,倒兩顆在手掌,直接仰頭扔進嘴里。
駱珩皺了皺眉,直接把藥生咽了下去。
苦。
氟西汀,醫用首選抗抑郁藥物,還有個可笑的名字,叫“百憂解。”
駱珩閉了閉眼,一手扶額,不輕不重地按了按太陽穴。這藥有副作用,疲乏,頭暈,頭痛。
他靜靜地靠再門上,把頭腦放空。突然,遠處傳來歌聲。
是吉他聲,曲調溫柔,有種安定人心的力量。仿佛有一股看不見的力量,讓心里的躁郁緩緩歸于平靜。
駱珩推開門,看見程彎坐在客廳里,專注地彈著吉他。只是這首曲子可能是不太熟練,雖然動聽,有些音階起伏地地方處理的還是略顯生硬。
駱珩自然而然地走過去,從屋子里又拿了一把吉他。調試了一下便上手,他的手法顯然嫻熟了很多,樂音溫潤,起伏和緩,不驕不躁。
在他的吉他聲中,能聽得出時光緩緩流淌的聲音。
程彎不知不覺地放下吉他,認真地看著眼前輕輕撩動琴弦的男人。不得不說,如今的駱珩,比十年前的他更加有魅力。
他的目光沉靜而安然,好像在他眼中,周圍的一切都不復存在,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這把吉他。他看著它,像看著親密的愛人。
程彎沒有看錯,他對音樂的確是愛的深沉。那種對信仰的熱忱與忠貞,別說是十年,就算是二十年、三十年,甚至是……一輩子,都永遠不會磨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