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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太醫并沒有讓琬寧等太久便給了準信,那些所謂的生子藥中含有好幾味孕婦不宜食用的藥材,博爾濟吉特氏偷偷吃了兩個月,藥效早就滲入體內,按著張太醫的話,其實這么晚才有效果已經說明博爾濟吉特氏身子有多健康。
“那些符紙上用的墨汁摻了朱砂,尋常人用都對身子有害,更不要提是有孕之人了。”張太醫說道,“博爾濟吉特格格吃了這些東西,所以才會導致睡眠不安暴躁易怒,再者朱砂有小毒,進入體內之后會給胎兒造成極大傷害,所以博爾濟吉特格格才會小產。”
“所以這件事是博爾濟吉特氏自作自受?”琬寧道。
“可以這么說。”張太醫謹慎地想了想,還是這樣回道。
“知道了,這件事有勞張太醫查明。”琬寧點了點頭,“博爾濟吉特氏還在小月子中,身子尚未好全,這段時間還是要請張太醫多多照料。”
“微臣曉得。”張太醫問道,“這事如果博爾濟吉特格格問起,微臣是否需要如實告訴?”
“她最近看上去怎么樣了?”管嬤嬤跟張嬤嬤怕琬寧為著博爾濟吉特氏的事情過多地費神,除了必要的回稟之外,關于博爾濟吉特氏咒罵琬寧一事都不曾再來說過,琥珀也沒有再在琬寧跟前提起,所以琬寧也不清楚如今博爾濟吉特氏的狀況,只知道她尚在小月子中調養身子。
“博爾濟吉特格格還是老樣子,愛發脾氣,容易疑神疑鬼。”
“查出真相一事還是暫時不要告訴她,免得刺激過度弄巧成拙。”琬寧思量了一番還是決定先瞞過她,“陳喜還在查那個密醫的事情,我會修書一封將你發現的事實告知八爺,到時候自有裁決。”
單單憑著這幾服藥并不足以證明一切,還是得等到陳喜將那個密醫的底細查清楚才能做最后的定奪。不過所謂安郡王側福晉吃了他的藥誕下小阿哥的謠言已經破了,安郡王側福晉佟佳氏親自出面澄清了,是那個所謂的密醫借著她的頭銜在京城興風作浪,恰逢她生產完之后身子虛弱一直靜養所以并不清楚外邊的事情,才造成了這一誤會的產生。
至于為何佟佳氏一無所知,此事又關乎安郡王府后宅爭斗,佟佳氏吃了這虧,也只能暫時忍下來。
☆、第七十八章
第七十八章遇刺與救駕
那個密醫行事并沒有遮遮掩掩,所以陳喜很快就查出他的下落。在追查的時候正好遇上另兩撥人,都是深受這個所謂密醫開的生子藥所害,兩撥人家的孕婦都出現了流產的征兆。陳喜索性叫人由明轉暗,讓那兩兩撥先把人給抓住,他暗地里拿到證據就好。畢竟事關貝勒府聲譽,總不能大張旗鼓。
“陳喜將那個密醫的所有藥方要了一份回來,已經請張太醫過去一一查看了。”琥珀說道,“似乎博爾濟吉特格格聽到了什么風聲,最近倒是安靜了許多,也不敢再大吵大鬧指桑罵槐了。”
薩仁跟娜仁長久不見回來她身邊,博爾濟吉特氏動動腦子就知道不妥。她之所以敢肆無忌憚暗指琬寧害了她的孩子去,無非是覺得自己身子強壯胎像穩固,又怎么可能無緣無故吃壞了身子,肯定是有人下了黑手,而府中會對她動手的就只有同是有孕的琬寧。說白了也不過是她自我感覺良好,總以為只要自己為胤禩誕下一個阿哥,在府中的地位就能直逼琬寧。可自從管嬤嬤還有張嬤嬤將她的院子翻了一遍后博爾濟吉特氏心中就開始忐忑,更擔心兩位嬤嬤是不是查出了她偷偷去買生子藥的事情所以才將薩仁跟娜仁關了起來。她憂心忡忡,自然沒這個心情再咒罵什么。
“博爾濟吉特氏那里吩咐管嬤嬤仔細看著,張太醫來說過,她的身體恢復不如想象中快,身體虧虛十分厲害,”琬寧翻著手中的話本,“太醫吩咐要什么貴重藥材的盡管去庫房取,也別說咱們虧待了她。”
“博爾濟吉特格格也是自作自受,太醫明明吩咐了不許動氣的,是她自個兒不聽太醫勸罷了。”坐小月子本身就該平心靜氣,博爾濟吉特氏又是因為吃錯東西動了胎氣才會見紅流產,不好好靜養吃虧的還是自己。琥珀也是覺得她有些不可理喻,尋常人都明白的道理怎么博爾濟吉特格格就不懂呢?
“她愛吵就吵吧。”月份漸漸大了,琬寧越發覺得身子不利索,也不能久坐,“八爺還沒有傳回來書信嗎?”
“還沒有。”琥珀搖了搖頭。
按理說也該到了。琬寧皺起了眉,博爾濟吉特氏流產一事這么嚴重,便是胤禩對她不甚喜歡,也絕對不可能不聞不問,更何況此事事有蹊蹺,肯定也瞞不過皇上跟太后的,博爾濟吉特氏是蒙古貴女又是太后娘家出身的女兒,太后再不喜歡這個族人也不會不管,難道是發生了什么讓胤禩無法將書信傳回來?
“主子別多心,”琥珀見琬寧眉頭直皺便出聲勸道,“許是路上耽擱了而已。”
“也許是我多心了。”琬寧笑了笑,懷孕之后她就愛多想,“等一下瑚圖里下學后便叫她過來,咱們娘倆許久沒一起用膳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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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禩背上的箭筒只剩下最后一支箭,胯下的駿馬因為目標太大已經被放跑,還好腰間的佩刀還在。這次狩獵實在是太大意了,居然有人意欲行刺,而負責守衛的人員都被分散開,才讓行刺的人有了可乘之機。
“貝勒爺,如今唯一辦法就是回到皇帳。”胤禩身邊的侍衛并沒有被沖散,而是牢牢將胤禩圍在最中心伺機保護,侍衛長徐俊說道,“此刻數量眾多,此地不宜久留,而且總得回去查看皇上的情況。微臣懷疑此次行刺有內奸作祟,怕是有所圖謀。”
“此處離皇帳不遠,”胤禩擦去額頭的汗水,“出發吧!”
這個獵場樹蔭還算濃密,那些刺客似乎也是沖著刺殺皇帝來的,對他們這些皇阿哥似乎很是放松,但是這并不說明那些人并不會攻擊他。胤禩瞇起了眼睛,那些刺客明顯是十分了解這個獵場,也知道今日汗阿瑪會帶著蒙古諸王到這個獵場狩獵,要是沒有事前做好準備是不可能的。也許正如徐俊所說,此次出巡大軍中早有內應,他們里應外合,想要置汗阿瑪于死地。
“貝勒爺小心!”只不過是走神了一眨眼的時間,一支流箭便從暗處飛來。徐俊抽出佩刀擋了一下,厲聲道,“小心謹慎,注意周圍!”
圍在胤禩身邊的只有四人,除了徐俊之外還有三名侍衛,如今都是凝神屏氣唯恐錯過一絲風聲。他們受傷不要緊,關鍵是要護住自己主子不要受傷,今天這批刺客是有備而來,目標是皇上,但也不能讓他們有傷了皇阿哥的可乘之機。他們也該慶幸,這回跟著出巡的王府小阿哥們都留在后頭,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胤禩將手中的弓抓緊,從身后的箭筒中緩緩抽出一支羽箭搭上,在一批黑衣刺客沖出來的同時拉緊弓弦,羽箭以驚人的速度飛了出去,直直射入沖在最前頭的那個刺客頭上。見殺死了其中一人,他便將弓跟箭筒丟下,拔出佩刀擋住對方的一次襲擊。
這是他好幾年前從準噶爾戰場上學來的招式,沒想到如今還能用上。胤禩顧不得抹去臉上沾上的血跡,反手將一個意欲在背后偷襲的刺客砍殺,便全力往皇帳跑去。
值得慶幸的是,皇帳附近的侍衛不少,跟著來狩獵的蒙古王爺也帶了不少守衛,刺客們連接近皇帳的機會都不曾獲得,所以康熙并未受到傷害,而是陰沉著臉被諸位蒙古王爺跟侍衛們保護在最中央,見到胤禩回來之后明顯松了一口氣。
胤禩這才注意到,如今回到皇帳的,除了大阿哥胤褆跟胤禑、胤禮、胤祿之外,并沒有其他人,也就是說,他還有好幾位兄弟仍舊在獵場中,生死未卜。胤禩的心突然往下一沉,到底是誰要刺殺汗阿瑪,而他們到底是為了什么?
“皇上,四阿哥、五阿哥已經平安歸來!”守在外圍的侍衛長高聲回稟道。
隨著平安回歸的聲音越來越多,那些刺客似乎也感覺到自己沒辦法刺殺成功,已經開始逐漸往后退。偶有幾個被侍衛隊抓到的也迅速咬破了口中的毒藥囊,還沒等侍衛問出任何信息便已經毒發身亡。
“這些是來自準噶爾部的蒙古刀。”有眼尖的蒙古親王一看就認出來,“是噶爾丹的殘余策劃此次刺殺?”
“還不能下次結論。”康熙冷聲說道。
圍著皇帳的刺客們如潮水般退散,只留下滿地鮮血跟十幾具刺客的尸體。受傷的侍衛們已經被抬下去,因為護駕而身亡的守衛也被妥善安置,康熙無暇顧及其他,冷著一張臉開始思索這次刺殺究竟是誰主謀。
噶爾丹雖然死了,但是他的追隨者卻隱藏在草原上來去無蹤,至今也沒有被完全緝拿。噶爾丹繼任者策妄阿拉布坦也不是如他所表現那樣忠誠,這回巡幸蒙古他就借病沒來,也不知道是真的病了,還是知道有這么一次刺殺。
“皇上小心!”就在康熙思考到底是誰策劃此次行動之時,一支冷箭突然從遠處飛來。那是瞄準了康熙身上的要害,他仿佛已經看到箭鏃上閃過的寒光,還是康熙身邊的王徽第一時間發出警告并迅速將康熙掩護好,還留在皇帳附近的侍衛迅速圍了過來,在外搜索刺客殘余的連忙向冷箭飛來的方向奔去,卻只發現一具已經服藥自盡的尸體。
康熙并未受傷,王徽的手臂卻被冷箭刺穿,幸虧箭上并沒有涂上毒藥,否則便是華佗再世爺未必能救回來。
“擺駕離開!”康熙也意識到這里并不安全,等王徽被人送去醫帳之后便下令擺駕回到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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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外頭有信息傳回來了!”琥珀有些驚慌失措,“奴婢今日出府時聽說,皇上在跟蒙古王爺們狩獵時遭遇刺殺,幾位隨駕的阿哥都受了傷!”
“你說什么?!”琬寧倏地一下從榻上站了起來,差點因此而摔倒。琥珀趕緊去扶卻被琬寧一把揮開,“給我說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什么叫幾位隨駕的阿哥都受了傷!”
“奴婢也不清楚,也是道聽途說的。”琥珀怕琬寧受了刺激會動了胎氣,連忙扶著她坐下,“主子小心自己的身子,您如今月份也大了,不能因此動了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