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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貝勒府中僅有的三位阿哥都是各自養在生母身邊,五福晉想抱過來撫養都要掂量一下五貝勒的意思,眼看著自己年歲漸長,五福晉心里不平衡也是可以想象的。
偏偏此時有下人來稟,說胤褆的妾侍王氏有了身孕,聲音打得基本在場的女人都聽得見。
看來大福晉對府中掌控的程度有限,連個妾侍都敢在她做東的日子來給她一巴響亮的耳光。琬寧瞧著張佳氏瞬間變得難看的臉色,微微搖了搖頭。
“這個‘喜訊’還真是時候。”吳雅氏撇了撇嘴。
王氏并不是康熙或者惠妃賜下,她原本只是胤褆書房的一個奉茶奴婢,后來得了胤褆一夜寵幸開了臉,實際上就是一個通房丫頭,連格格都不如。不過王氏勝在會小意奉承,所以胤褆對她也算寵愛。
“這場賞花宴估計也快散了。”瓜爾佳氏抿了一口木樨花蜜,“大福晉的臉色真不好看。”
出乎她們意料的是,張佳氏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吩咐底下人去請太醫過府后,也沒有要親自去看看王氏的意思,反而是利落地張羅著宴席,倒叫大家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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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們今日到貝勒府去做客了。”用過晚膳后,將瑚圖里打發去讀書,胤禩便直接問道,“怎么突然有這個心情去貝勒府了?”
“大福晉下帖子來請,總不能不去吧。”胤禩雖然跟胤褆疏遠了些,可皇帝想要看到兄友弟恭,這些偽裝在還沒完全翻臉之前還是要維持下去的。琬寧讓玉蘭去廚房看看自己吩咐燉下的燕窩,“不過今日我倒是看了一場好戲。”遂將今日王氏生生打臉大福晉的場景說了出來。
“那個王氏可是王忠之女?”得到琬寧肯定的回答,胤禩才道,“也難怪。我聽雅爾江阿說,大阿哥為一個叫王忠的人在內務府謀了一份油水不少的實差,看來又是一個憑借女兒得寵而撈到好處的人。”
大阿哥似乎沒少干這事。琬寧抿了抿唇,想到大福晉阿瑪現在差事的由來,也不知道皇帝是否知道此事。雖然皇帝現在還很健康,可到底也是有五十歲的人了,別的皇子拉攏朝臣都得偷偷摸摸的來,大阿哥倒是明目張膽。如果說為章佳氏阿瑪謀份好差事是為了讓自己繼福晉家世看上去好看些,那么為王忠謀劃是為了什么?難道就是因為一個受寵的妾侍?這話說出來估計都不會有人相信。
“大阿哥這樣做,未免太不把官員的考核制度放在眼里了。”琬寧說道。
胤禩哼笑了一下,大阿哥有什么不敢的。這話他倒沒說出來,只是道:“聽說詹氏病了,你明兒叫張太醫過來看看吧。天兒開始轉涼,別叫人病了。”
“是。”琬寧道,“爺明日也早些回來,你也許久沒請過平安脈了。”
“知道了。”
其實詹氏并沒有生大病,只是因為被胤禩禁足以及弘旺不在她身邊所以心有郁結而已,開了疏肝解郁的藥方后便也無事。琬寧想起最近天氣轉變,便讓太醫給府中諸人把了一下脈。這一把脈倒是給她一個“大驚喜”,博爾濟吉特氏居然有孕近三個月了!
“半個月前才診過一次平安脈,那時候太醫可沒有說過她懷有身孕。”琬寧聽完張太醫的回稟后不由得嗤笑了一聲。博爾濟吉特氏這樣子,倒像是以為府里的人會對她做出什么不利之舉。
“博爾濟吉特格格這一胎很穩妥,這段時間只要心情不要有太大起伏便可,連安胎藥都不需要喝。”張太醫捋了捋胡子說道,“但是為了謹慎起見,這段日子還是請側福晉讓人看著,叫博爾濟吉特格格在屋中靜養為宜。”
“知道了,有勞張太醫走一趟。”讓小張子送了張太醫出去,琬寧才叫來琥珀吩咐道,“博爾濟吉特氏有了身孕,跟管嬤嬤說一聲,她那兒的份例多給兩成,別虧待了她。”
“奴婢省得。”琥珀點了點頭,“博爾濟吉特格格倒真會隱瞞,之前來請平安脈的太醫想必是收了她不少好處所以才替她隱瞞。還有府里的人,有孕之人是不需要換洗的,想必底下也是有人幫著隱瞞消息。”
“她如今懷有身孕,肚子就是最好的籌碼,我們便是知道她故意隱瞞也無可奈何。”琬寧心中不能說不難受,只是前世她就知道胤禩不會只有她一個女人,只不過這一輩子府中諸人的身份不一樣罷了,“八爺回來后勢必是要去博爾濟吉特氏那兒坐坐,吩咐廚房的人仔細些飲食,別叫人抓住把柄。”
“是。”
博爾濟吉特氏有孕的消息在府中一傳開,所有人都炸鍋了。要說如果是側福晉有孕那也是意料之中,畢竟側福晉得寵,可博爾濟吉特氏是最晚入府,之前因為其嬌蠻的性子一直不受寵,胤禩踏入她屋子的時間少之又少,居然也叫她懷上身孕了!
“你們都知道了,博爾濟吉特氏如今有了身孕,正是最要緊的時候,你們若是無事便不要去打擾她。”叫來除還在禁足的詹氏以外的其他人,琬寧淡然說道,“我讓管嬤嬤給博爾濟吉特氏的份例多加了兩成,畢竟她懷的是八爺的孩子,還是得好生將養。”
“妾身明白的。”齊佳氏說道,“八爺的孩子是最重要的。”
郎氏也跟著說道:“就盼她別再生什么幺蛾子了。”
博爾濟吉特氏自然不會仗著自己的肚子在府中橫行霸道,一則是吃過教訓,二則也是擔心自己之前對身孕的隱瞞會惹惱胤禩,所以倒像是轉了性子那般一直躲在自己的院子里乖乖養胎在,直到胎像滿了三個月才小心翼翼地出來走動。
胤禩對博爾濟吉特氏這一胎也是十分看重,畢竟子嗣關乎血脈傳承,所以去博爾濟吉特氏院子看望她的時間也多了起來,一時間博爾濟吉特氏可謂風頭無量。
琬寧也沒有這個閑工夫吃醋,她忽然想起,自己似乎也有一個月沒有換洗了。雖然月事推遲是常有的事情,之前張太醫請平安脈時也沒有診出有什么消息,但是為了謹慎起見這段日子還是小心為妙。
☆、第七十四章
第七十四章被刺激的人
“虧得這陣子清閑了不少,主子也能好好養一下身子。”琥珀是琬寧的心腹,自然知道琬寧此時心中的懷疑,“若是像前幾個月那樣,只怕要累壞了。”
這么多位阿哥同時迎娶福晉,不要說禮部忙得腳后跟沾不著地,便是各家的主子也不得安生。既要想著如何準備賀禮才能顯得體面尊貴,又要像連軸轉那樣從這個婚宴到那個婚宴,片刻都不能停歇,更不要說其中還有宗室間的應酬來往,這家阿哥滿月那家格格周歲,還有清客門人各種孝敬,不費些心神都沒辦法料理過來。
“主子,博爾濟吉特格格院子里的人來回稟,說博爾濟吉特格格突然想吃香酥鴨,只是今日的份例已經用完,想叫主子再給她送一份過去。”玉蘭氣呼呼地走了進來,黑著一張臉說道,“明明今日中午才要完東西,眼下又來了,奴婢還沒真見過這樣頤指氣使的人!”
“自她懷孕之后,什么好的香的不是先送到她院子的。不說別的吃食,就是這肉鴨,每日便是三只的份例,便是她胃口大開一頓吃一只都不可能吃光,怎么可能這么快就沒了。”琬寧抿了一口溫水,“將博爾濟吉特氏遣來的人給我叫進來。”
自從太后不再管博爾濟吉特氏并將先前派給博爾濟吉特氏的兩個嬤嬤召回宮后,除了原本陪嫁的兩個丫頭薩仁跟娜仁之外,博爾濟吉特氏院子里的人都是內務府分派過去的。不過她素來出手大方,給的賞銀夠得上府中下人半個月的月錢,所以府里不少得了好處的人如今都上趕著去奉承。不過博爾濟吉特氏也不全是沒腦子,這回遣人過來便是派了她最信任的薩仁過來。
“聽說你家主子今晚要吃香酥鴨。”琬寧并沒有叫起薩仁,只是讓她維持行禮的動作,慢條斯理地問道,“我怎么記得中午的時候才去問管嬤嬤要了新的燕窩說要做燕窩炒鴨肉絲,難不成這一個中午就把廚房的肉鴨吃光了?”
薩仁琢磨了一下,說道:“格格自從有孕之后身子就一直不爽利,這幾日胸悶嘔吐是常有的事情。今日中午做的燕窩炒鴨肉絲不是很得格格胃口,所以又換了一道鴨條溜海參,只是主子都不愛吃。如此下來所以才將今日的份例用完了。”
“既然沒有胃口吃,又何必折騰,既讓自己不舒心,又麻煩到旁的人。”琬寧摩挲著茶杯的杯口,“雖然說你家主子有了身孕是嬌貴些,可是也不要忘了八爺素來不喜歡蠻橫放肆的人。前陣子八爺才說過府里要節省節約,你家主子倒挺會違背八爺的意思的。”
薩仁張了張嘴卻不知道怎么反駁,畢竟她主子恃寵生嬌的事實是真的,隨意浪費府中糧食也不假。聽說皇上有意過段時間帶著諸位阿哥到盛京祭祖,八貝勒這陣子忙得根本沒有時間來看她主子,她主子擔心自己又跟從前那樣被冷落,也是鬧了不少幺蛾子出來。側福晉不予計較也沒跟八貝勒提起,可要是真的捅到貝勒爺跟前,絕對是吃不著兜著走的。
“回去問問你主子,如果她執意要的話我可以如她所愿,只是這后果需得她自己掂量掂量了。”她的忍讓倒成為博爾濟吉特氏得寸進尺的理由了,琬寧讓琥珀陪著薩仁一同回去,免得薩仁表達不清自己的意思。
“這段時間博爾濟吉特格格沒少鬧事,主子如今身子又不大妥當,如果不耐煩應付的話,還是直接回了貝勒爺吧。”玉蘭見琬寧揉了揉自己額角,便趕緊上前接替,“八爺下個月就要隨駕出巡,到時候府中諸事都得主子料理,只怕會叫主子更勞累。”
琬寧也知道自己的身子先前是有些累著了,加上如今疑似有孕,就更加操勞不得。她閉著眼想了想,道:“等半個月后張太醫來診平安脈,若真是……我便讓八爺進宮請張嬤嬤來。”張嬤嬤是良嬪的心腹,有她在府中坐鎮,便是胤禩不在,也能壓制住其他人的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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琬寧的預感是沒有錯的,半個月后張太醫便診出她有了近二個月的身孕,上一次沒診出來是因為脈象尚淺,而且琬寧懷的這一胎有些弱,是之前忙碌過度的結果。琬寧順理成章跟胤禩說了請張嬤嬤出宮之事,因為之前便有過這樣的例子,而且此次胤禩伴駕出巡府中又有兩位孕婦,所以良嬪也不反對,在琬寧診出喜脈的第三天,張嬤嬤便包袱款款地到來了。
要說府中誰對琬寧這一胎最心懷怨恨,無疑是博爾濟吉特氏。之前琬寧駁了她面子一事已經叫她怒火中燒,她本想借此在胤禩跟前狀告側福晉虧待她,還想裝病說自己動了胎氣,卻不想琬寧先行一步將管嬤嬤送了過來,讓她頓時無話可說。
“側福晉這福氣來得真是時候,”博爾濟吉特氏絞著手中的帕子,臉上掛著猙獰之極的笑意,“半個月前還診不出來喜脈,半個月后倒是有喜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