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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景媛沉默地回握了她的手。
“到底是發生了什么事?”
“我可以,不告訴你嗎?”
紀晚筠望著她,水靈靈的眸子里浸著的是一種無法言說的祈求。
其實她并不害怕被這樣辱罵,因為她早已習慣、早已不在乎。
她恐懼的是,這樣不堪的一面,再次被展露在別人的面前,就好像把她深藏的、已經結痂了的傷疤再次撕開——她不想讓別人知道,也不愿讓別人深究。
她更不想讓林景媛看到她的過去是如此不堪,再一次,再一次。
她只想讓一切過去,只要她能夠忍受。
“……”
此刻林景媛的神色,紀晚筠看不透。
她只知道,她肯定委屈了她。
她幫她出頭、又被批評罰站,最后,她還不愿意讓她知道事情的全貌,她太自私了。
所以,就像是對應的補償一般、就像是溫柔的安撫一般,她雙手挽住少女的脖頸,作親吻的模樣,柔柔地乞求著——用上她所有勾人的技巧,擁抱的力度、眼神、撒嬌的語氣,她都全然把握。
可是她推開了她。
雖然力度很輕。
而后她眼神復雜地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了一個無奈的微笑。
“晚筠,你知道嗎?!?
她說。
“你每次想討好我的時候都這樣,主動勾引我?!?
她望著她的桃花眼里溢出無奈的神色,帶著一種無言的……淡淡的寵溺。
可這句話卻讓紀晚筠全身都僵在原地。
“你可以……不用這樣。不用把這種事當成討好我的籌碼,我禽獸,但倒也是沒有饑渴到這種地步?!?
她將她從自己身邊推開,眼神淡淡的,其上籠罩著一層她看不透的霧氣。
“你不想我知道,那就不說吧。”
“晚上入營儀式,我還有營員發言要準備,你先在宿舍休息吧。”
林景媛臉上沒有更多的表情,起身準備離開,而在起身的一瞬間,紀晚筠拉住了她的衣角。
“景媛……你、你生氣了嗎?我……”
“沒有生氣,真的?!?
她輕輕朝她笑了笑,表情是十足的溫柔。的確,林景媛可能確實沒有生氣,但是,紀晚筠卻無法揣摩她現在真實的心情,她更愿意認為,她生氣了。
“……我不是……想要討好你才那么做,我是真的——”
蒼白無力的解釋,紀晚筠必須承認,她并不擅長現場編造謊言。
“我知道?!?
擲地有聲的三個字,在離開之前,林景媛回以了她一個令她無比安心的笑容,瞬間將她所有想要說出口的話語都堵在嘴里。
時間很快到了晚上。
入營儀式上,作為御城一中優秀代表營員發言的林景媛,上臺發言。
晚風之中、高臺之上,她身著工整的校服,神態大方、儀容端正、站姿挺拔,將發言完美完成后,她卻沒有一時間下臺將主持交接。在無數雙眼睛的凝視下,她深吸了一口氣,而后從容不迫地進行了她的任性宣言:“而我也要禮貌地預告大家,這次東大冬令營的第一名,我相信,一定屬于我們御城一中!”
此言一出,四座皆驚。
這可不是稿子上的話啊。
要知道,雖然東大冬令營也只有優秀營員的稱號才有點用,但畢竟是個有含金量的考試,爭第一,卻也的確是御城一中和東大附中暗暗較勁之處。
而現在,林景媛這番話,無疑是自傲地下了戰書——第一名屬于御城一中,而她本人就是御城一中的第一名,這簡直就是在委婉宣戰:“這次的第一一定是我”!
她就是氣不過東大附中的所作所為,所以光明正大地報復一番罷了。
而這一宣言簡直引起了軒然大波,她后位上場發言的黃橘當場也給御城一中下了戰書,兩校彼此硝煙彌漫——對戰之事更是直接上了雙校的表白墻。當然,大家也都注意到了,此事最中心的人物,其實是那位掩于人后的少女。
“……”
明明是為了她出頭,可是紀晚筠此刻看著臺上光芒四射的她,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的眼底既有被愛著的欣喜,卻又帶了一絲無法言說的惶恐。
在這個熟悉的地方,這片熟悉的黑暗里,仿佛再一次,她又回到了那個黑暗的初中歲月。
那些難聽的話,她已經聽了太多次太多次。
而一切的根源,都要源于她初一時遇見的一個少年,也就是黃橘口中的他的好兄弟。
侯笙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