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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女人光裸著互相擠壓,線條纏成濃烈的光影,壓抑的呼吸又促又沉,逼人的色欲氣息。
崔喬的第一反應是驚心動魄的美感,其次是一點荒謬的回神:他的愛人在他面前和另一個男人赤裸相見緊密相連,他不僅不生氣,甚至還覺得興奮。
無數念頭劃過,最后才落到該去的地方,崔喬低聲提醒:“沒戴套。”
薛預澤早就想說了,只是喉間出來的聲響都是碎的,正想握著肩膀推開她,就被她按住了。
“我想、要個孩子……”她滿臉潮紅,睫毛都是濡濕的,一點調笑啞在嗓子里,“重金求子,有興趣嗎?”
這的確是個很應景的玩笑,因為她足夠漂亮,印在電線桿上的小廣告上吸引力很強。而薛預澤也知道,她其實不是在開玩笑,她是真的需要一個孩子,來維持那段外人看不清模樣的婚姻。
薛預澤用力握住她起伏的肩膀,對上她有些驚訝的目光,一瞬間心里的不甘放肆生長。他咬著牙把她掀到身下壓住,按捺著怒火與悲哀低聲道:“昭昭,你讓他搶走了你,你還要讓他搶走我的孩子。”
崔喬垂了一下眼睛,很快又抬起來。
這個指控實在有點嚴厲,她想解釋她不會隱瞞孩子誰是父親,話頭卻被頂得碎成一團。
薛預澤把自己埋進她身體的最深處,含著怒火的撞擊幾乎顯出一點攻擊性,她驚慌失措地抱住他的脖子,直到快感沒頂,在身體的痙攣里發出一聲細細的尖泣。
汗在胸腹摩擦,滾燙的肌肉還在顫抖,薛預澤抖著手摸她的臉,喘息聲很重,聲音低低的:“昭昭,我很愛你……你不能這么對我。”
“我沒有……”她壓不住眼淚,握住他的手腕,“我、我不是要讓你的孩子、叫別人爸”
“你會跟他離婚嗎?”
薛預澤道,但尾音剛落下就開始后悔,她張了一下嘴,而后是長久的沉默。
她沒有理由離婚。
許久,薛預澤道了句抱歉,輕柔地吻掉她的淚痕:“我說錯話了。”
她搖頭,只是依然止不住眼淚,任它們大滴大滴涌出眼眶。
薛預澤抬手抹了兩下,小聲道:“對不起,是我失態了,我不該這么指責你……”
不是脫口而出,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竟然有這么深的妄念。
竟然想讓她離婚,獨占她的青睞。
她說不出話,只是搖頭,推了下他示意他去洗澡。薛預澤看了她一會兒,輕輕地再吻她一下,撤開下床,提了褲子走向浴室。
崔喬收回目光,說了句笑話:“床上聊正事,他是怎么想的。”
她不吭聲,把臉埋進他懷里。
崔喬輕柔地摸了摸她的后腦勺,小聲問:“他大嗎?”
“?”
寧昭同抬起頭。
崔喬略有一些不好意思:“遮得太嚴實了,沒看清楚。”
“……那你現在追上去看看?”
崔喬輕咳一聲,掀被子起身:“好,我看一眼就回來。”
“?”
寧昭同看著他的背影,都有點懵了。
她就這么光著躺床上,他竟然更想去看另外一個男人的屌??
我操,你說實話,其實你真是彎的吧?!
門被擰開,薛預澤都沒想到會是崔喬,喉間哽了一下。
“霧很大,看不見,不用擔心,”崔喬合上門,很貼心地解釋了一下,“你說的事,我也很在意。”
薛預澤關了水,擠了一點沐浴露,也不看他:“你的意思是,想合作一下。”
崔喬太喜歡跟聰明人打交道了:“不然我們誰都沒有機會。”
薛預澤認同,但是沒吭聲。
說笑是一回事,真要這么做,實在有點觸及他的道德底線了。
“目前來看,她沒有理由離婚,”薛預澤不回答,崔喬也不失望,畢竟他是擅長說服人的,“我們至少能確定,她對她丈夫并不是一心一意,非他不可的。這已經夠了。”
這已經夠了。
的確……這說明,他們有獲得她青睞的可能性。
“你能確定她離婚后會選擇我們嗎?”薛預澤發問,“她不喜歡被算計,可能會很生氣。”
崔喬笑:“她怎么會知道?”
薛預澤怔了一下,而后有點驚訝:“你竟然不準備從昭昭這面下手。”
“誰做壞事都會隱藏一下的。”
“你膽子好大,”薛預澤也笑了,沖掉身上的泡沫,隔著煙霧朦朧看過來,“想過失敗的后果嗎?”
“當然,”崔喬道,“我下過很大的決心。”
“你不像會孤注一擲的人。”
“我們認識的時間還很短,你這么下結論很不負責任。”
“好的,我向你道歉,”薛預澤細眉一挑,“還不出去嗎?她腦子里應該已經腦補了五萬字了。”
崔喬輕笑一聲,回頭準備拉門。
“我再洗五分鐘夠嗎?”薛預澤問。
崔喬頓了一下,而后隔著煙霧繚繞豎起了一個中指,把門摔出一聲不小的動靜。
在那不勒斯吃夠尾氣后,叁個人一致決定換一種深度游方式,除了有價值的博物館就不去景區了,就往村鎮里鉆。
除了語言越來越不通,旅行體驗其實還挺不錯。而且節奏慢下來,就有時間好好地給她拍幾張照片。
“女明星的鏡頭感真好,”崔喬抱著鏡頭感嘆,“怎么拍都很好看。”
“有沒有可能不是鏡頭感的問題,”薛預澤正在給寧昭同補妝,“昭昭本來就很好看。”
寧昭同發問:“你倆商量好今天比誰嘴更甜?”
昨天在車上比誰更機會獲得閨女歡心,說得有鼻子有眼的,神經病。
薛預澤眨了眨眼:“那要嘗嘗才知道。”
“?”寧昭同語重心長,“寶釵,你被他帶壞了。”
崔喬忙道:“別仗著我脾氣好就把什么鍋都往我身上推好吧,真相是他本來就不怎么好!”
寧昭同點頭:“他好不好我不管,反正你承認自己壞了。”
“……同同!”崔喬佯作委屈,“你們又合起伙欺負我。”
寧昭同捏了下鼻梁:“我好后悔,不該一時貪花好色摘了那么朵麻煩回家。”
薛預澤忍著笑給她修補眉毛:“還有補救的機會。”
她搖頭嘆氣:“我當初怎么就搭理他了呢。”
“那昭昭是該好好反省一下,”薛預澤直言進諫,放下眼影,“好了,趁陽光好,趕緊拍吧。”
【清晨的陽光,鱗次櫛比的暖色調小房子,一灣碧水,清脆的鳥鳴。
一雙赤裸的腳走進鏡頭,光映得皮膚都是透明的,黑色的長直發垂到腰際,在微風里輕輕搖動。
鏡頭上移,牛油果碎花的波西米亞長裙裹出窈窕的女人背影,前方是熹光下的遠山,一片朦朦朧朧。
風里突然傳來含糊的哼唱,輕柔的女聲,似乎并不太熟悉這首歌,唱得斷斷續續的。片刻后,一個男聲響起,聽著也不大清晰:“多利安調式。”
“嗯?”女聲輕緩揚起,接著又唱了兩句。
“日文?”男聲似乎有些疑惑,“有幾句不是。”
“好像叫日式民族調吧,改編的凱爾特風格,營造一個精靈和人類混居的奇幻世界,”女人探手過來接過那盞咖啡,語調悠悠,“經常會摻入自造語,很有意思。”
“自造語?”男聲有點驚訝,“對應現實語言嗎?”
“不太了解。對應現實語言的話,難度倒是不大。”
“是,但是工作量挺大的,”男聲笑,又感嘆道,“的確是很奇幻的感覺……像是不死的魔女在漫長的歲月里無數次走過逐漸陌生的街頭,尋找她早已死去多年的人類愛人,等真的找到了,卻只敢把自己掛在他的屋檐底下,看著精靈進進出出。”
女人頓了一會兒才道:“好文藝。”
男聲又笑了,手指在欄桿上輕巧地跳躍了幾下,像是在回味那幾個音節。
風大了一些,吹起女人的頭發,也吹得水面波光粼粼。】
【都一起出去旅游了就是不肯給我們一個可以開嗑的機會是吧(怒火)】
【不死的魔女(大哭)人類愛人(大哭)找到了又不敢接近(大哭)】
【你好,能不能讓臭女人露個臉(禮貌)】
【(筆記)誰家好人屁股長這樣啊(探頭)】
【可惡,你就不能考慮下移情別戀嗎!】
【笑死,小lu就差圖窮匕見了,臭女人就一句好文藝】
……
薛預澤放下平板,一點笑意味深長。
他是有點嫉妒崔喬能跟她并肩出現在人前,但崔喬這個風頭,出得算是正合他意。
也不知道北京那位,現在是什么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