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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要調整一下。
“你最近不太對勁,”楚循看他進來,放下文件,往椅子里一縮,“出什么事了?”
陳承平也很老實,往老大跟前一坐:“做了幾個夢?!?
楚循一聽,還挺擔心的:“夢見當年的老兄弟了?”
這混賬東西別這把年紀突然PTSD了,自己手底下還真不能缺了他。
陳承平搖頭:“就是突然發現自己錯過了很重要的人。”
“……啥意思?!?
“老大,我認識一個女的,她結婚都快十年了,我突然意識到我特別喜歡她,”陳承平惆悵,“我這兩天夢見一個男的,他說自己是上輩子的我,上來就給我一巴掌,說我是傻逼,竟然把她錯過了。”
“……什么有的沒的男的女的,”楚循覺得他是犯病了,確認了一下重點,“你喜歡上一個結了婚的姑娘,就是這么回事兒?!?
“對,老大,就是這么回事兒?!?
楚循有點想罵他,仗著自己慣著什么屁話都敢出口,但又覺得他好像是真心實意有點難受,哧了一聲:“你別亂來,這是作風問題。”
“老大!”陳承平都要嚷起來了,“我能不知道是作風問題嗎?我跟你說是想你勸勸我。”
“我這不是在勸?”
“我是讓你給我一點兒勇氣,我拿著去跟她說清楚,”陳承平嘿嘿一聲,撓了一下腦袋,“我覺得她跟她老公沒感情,不然我也不會拿著跟你說——萬一她愿意離婚跟我呢?”
楚循一個杯子扔過來,陳承平抄手接?。骸袄洗?!”
“滾出去!”楚循罵道,“這事兒沒拎清楚之前別來老子面前晃悠!”
陳承平出了綜合樓,迎著火辣辣的太陽,摸了摸自己的板寸。
他沒開玩笑,前天晚上他真做了個特別的夢……不對,他都不能確定那是一個夢。
一個跟自己長得很像的老東西沖過來就給自己一巴掌,他第一反應是還手,但看著老東西肩膀上的兩顆星,慫了一下,沒敢。
老東西打完他坐回椅子上,拍著大腿一邊嘆氣一邊大罵:“你是傻逼吧,寧昭同都送上門來了,你放她跟沉平莛結婚了?”
這話一出,陳承平就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夢了,他放不下寧昭同是前幾年的事兒,這幾年都很少想起她——
“你他媽誰?。俊标惓衅饺讨鴼?,“你跟寧昭同是什么關系?”
老東西怒道:“老子是你爹,寧昭同是我老婆!”
“……所以寧昭同是我媽?”
“滾你媽的!”老東西被他氣樂了,指著憑空出現的椅子,讓他坐下,“我跟你說,你不把她追回來,老子跟你沒完。”
陳承平想問你能怎么個沒完,但對這話題有點在意,沒急著狗:“你的意思是,在你那兒,你把寧昭同追到手了。”
“……我年輕的時候也沒有想象中蠢啊,”老東西若有所思地念叨了一句,“對,她那閨女把我當親爹伺候。”
“寧瓅?”
“對。”
陳承平有點恍惚:“等等,這丫頭在聶郁面前胡言亂語那些話,不會是真的吧?”
“瓅瓅說啥了?”
“她問我們為什么不追寧昭同,是不是因為寧昭同不夠漂亮,”陳承平一點一點回憶過來,“對, 她還說聶郁就像她爸爸一樣,她跟大波也特別自來熟。”
“……媽的,”老東西罵了一句,有點坐不住了,“對,這事不能拖,你得抓緊,聶郁和喻藍江可能也動手了。”
“啥意思?”
“就是你手底下那倆也做這種夢了!”
“……等等,”陳承平實在不敢想象,“寧昭同到底有幾個老公?”
老東西瞅了他一眼:“一個?!?
“那倩兒和大波是什么?”
“妾,”老東西吐出一個字,而后又有點郁悶,“你也是妾。”
“?”
陳承平一頭霧水:“啥意思,沒名沒分跟著她?”
“哎,媽的,老子懶得跟你解釋,”老東西耐心是真的差,擺擺手,“寧昭同特地來找過你,對你肯定是有感情的。你這樣,你休假去北京找她,別管三七二十一先拉上床再說,睡個幾天話就好開口了。然后”
“你他媽說什么呢!”陳承平怒了,“什么不管三七二十一拉上床,你這叫強奸,你是正經人嗎?”
老東西拉了一下自己的肩章:“閉上你的嘴,你了解寧昭同還是我了解寧昭同?她都結婚十年了還沒出軌的打算,要真準備守著沉平莛一輩子,你連點兒味兒都聞不著!”
“……怎么一定得是她?”
老東西冷笑:“你要不是陳承平,你找遲源兒過一輩子我都無所謂。”
陳承平臉都綠了:“你怎么什么幾把話都敢說?!?
“老子懶得跟你說,滾出去!”老東西一腳踹過來,一大片白光瞬間就籠罩了他,“等你追到手了我再去求林織羽來見你,要是追不到,你這輩子就扛著兩杠干到死吧!”
“?”
喂,這個威脅就過分了吧!
幾乎在同一時間,聶郁也做了類似的夢。
椅子上的人比自己面相還柔和幾分,看上去五十來歲,肩章夸張得他都不敢多看。聶郁局促地看了看周圍,實在搞不懂情況,自覺拔了個軍姿卻看不見自己的任何一部分,穩住聲線:“首長好!”
“我是五十六歲的你,”上將溫聲道,“不要緊張。我來是想跟你說一說同同的事?!?
五十六歲的自己?
聶郁懵了。
他五十多就混到上將了?
“我知道你不太明白現在的情況,但我不能跟你待太久,只能向你簡單解釋一下,”上將給了他一個椅子,“在我們這條時間線里,我們組成了一個大家庭,同同是我們的妻子,也是我們的家主。我們一直關注著這條時間線,但因為目前的發展,大家都有些坐不住了,所以大家一起求了大卜。大卜應承給我們這個機會,讓我們對年輕時候的自己做一點干預——你見過瓅瓅了吧。”
“是,我見過瓅瓅了,”聶郁有點恍惚,“所以,她管爸爸媽媽叫爺爺奶奶,是因為她真是爸爸媽媽養育大的嗎?”
上將神色溫和:“是,瓅瓅是我的孩子?!?
“……也是我的孩子?!?
“我很高興你能這么想,”上將微笑,“好,那我們現在就進入正題,討論一下怎么把孩子和孩子媽媽從他身邊搶回來吧。”
“我就知道老鬼是嫉妒,老子五十歲也挺帥的,”喻藍江打量著對面的男人,“你想說啥?”
男人覺得年輕時候自己看著是有點蠢,頓了頓,選擇開門見山:“你喜歡寧昭同嗎?”
喻藍江愣了一下:“啊,可以喜歡?!?
“啥叫可以喜歡?”
“我挺喜歡她的,但我不缺女朋友,”喻藍江實話實說,“她不都結婚了,你怎么突然提到她?”
“她是我老婆,寧瓅是我閨女?!?
“?”
喻藍江臉頰抽了一下:“你認真的嗎?”
男人不耐煩:“老子閑得屁股疼跟你開玩笑。你得把寧昭同追回來,還有閨女,你樂意她管別的男人叫爸爸?”
“不樂意,”喻藍江飛快搖頭,“但是寧昭同結婚了?!?
“結婚了你就不敢沖了?”
“……我老了這么混蛋啊,”喻藍江略有恍惚,“可以沖,你教教我,怎么沖?!?
男人坐直了:“你聽我慢慢跟你說,重點就一個,色誘……”
“我現在在美國,任駐美大使。我這些年過得還不錯,長相上沒有太多變化,你應該能明白我的身份,”男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襯衫袖口,“我很驚訝你會選擇辭職。你受的委屈我都受過,但我從來沒有動過離開的念頭?!?
“如果我知道我能做到駐美大使,我也不會離開的,”崔喬很快地穩住了情緒,落座,笑道,“你不是來罵我的吧?”
“當然不是,我是來給你出主意的,”男人也笑,“我四十六歲才回到同同身邊,我希望你能早一些得償所愿?!?
得償所愿。
崔喬頓了頓:“同同很排斥我。”
“她不會排斥你,她是害怕你,”男人道,“你好像并不驚訝我的來意。”
“在中學時代她就表現得像我的長輩,還有瓅瓅,對我的了解程度和熱絡程度都非常不合理——她為什么害怕我?”
男人輕笑一聲:“因為她喜歡我,又不敢喜歡我。”
“喜歡你還是喜歡我?”
“對于她來說,你就是我?!?
崔喬不太喜歡這句話,但對自己吃醋實在荒謬,便將一切壓下來:“你能幫我嗎?我確認我很愛她?!?
“當然,我也很愛她,我說了,我希望你能得償所愿,”男人摸過自己的袖扣,微微一笑,“你要盡量多地出現在她的視野里……然后,得寸進尺。”
“我很滿意現狀,”薛預澤朝對面的人說,“你所描畫的大家庭,我感受不到多少吸引力。我只想跪在她的腳底下,等著她的親吻或者鞭子?!?
“……你這么說,我就不能再勸你了,”對面人輕輕嘆氣,“我好羨慕你,我好想她?!?
“但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你?!毖︻A澤道。
“你說?!?
“瓅瓅和我有血緣嗎?”
“……這個問題好難啊,”對面人抬起頭,略有苦惱,“我也想知道?!?